第1章
半夜羊水破了,可我老公却在旁边睡得鼾声震天。
我疼得浑身发抖推醒他,“老公,快送我去医院!”
他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明天还要开会,你忍一忍不行吗?”
我只好打电话求助婆婆,她赶来后却把卧室门从外面反锁了,“女人生孩子大惊小怪的,别打扰我儿子休息。”
我绝望地拍着门,下身血流不止,“妈,我求求你,我会死的……”
她却在门外嗤笑,“死了正好,省了剖腹产的钱,你也算给咱家做贡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痛得晕死过去,再醒来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被赶出家门,虚弱地倒在巷子里流血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羊水破了的那个深夜,老公正在我身边沉睡。
1
我猛地睁开眼睛,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身下传来一股暖流,我知道,羊水破了。
我转头看向身边,老公陈浩睡得正沉,鼾声一下又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推醒他,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却让我忍一忍,他的会议比我的命重要。
我打电话给婆婆,她却把我锁在卧室里,任我流血等死。
我死在了那个冰冷的深夜,死前都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一眼。
这一世,我不会再求他们。
我拿起手机,手指因为阵痛而发抖,直接按下了120。
电话接通了,“喂,急救中心,我羊水破了,地址是……”
我报出地址,对面的调度员安抚我,“女士别怕,救护车已经出发,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挂断电话,手撑着床沿,想要自己下床穿衣服。
“大半夜不睡觉,你给谁打电话呢?”
陈浩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我肚子一痛,整个人跌坐回床上。
他翻看着我的通话记录,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他妈打120?嫌不够丢人吗?!”
“陈浩,我羊水破了,我要生了,必须去医院!”我咬着牙说。
“生孩子哪个女人不痛?就你金贵?我妈当年生我还是在田里呢!”
他直接按下了回拨键,对着电话吼,“不用来了!我老婆就是有点紧张,瞎按的!对,取消!”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
我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把救护车取消了?陈浩,你会害死我的!”
“死什么死,我看你就是想花钱!我打电话给我妈,她有经验。”
他拨通了婆婆的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妈马上就来,你给我老实待着。”他警告我,然后自己倒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看着他隆起的背影,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没多久,门铃响了。
陈浩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去开门。
婆婆张兰提着一个旧布包走了进来,“大惊小怪的,不就生个孩子吗?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不去,我要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花那个冤枉钱!我朋友王姐是退休的妇产科医生,我带你去找她,她有经验,保证让你顺顺当当生下来,还能省一大笔钱!”
婆婆不由分说地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我不去!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正规医院!”
陈浩从后面推了我一把,“妈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快点走,邻居都看着呢!”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被拖出了家门。
我看着熟悉的楼道,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绝望却比上一世更深。
他们把我塞进车里,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反而越开越偏。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楼下。
婆婆把我从车里拽出来,“到了,王姐就住这栋楼。”
我被她和陈浩架着上了三楼,一股霉味和垃圾的馊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睡衣,头发油腻的女人打开了门。
她看到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来了?快进来,床都给你铺好了。”
我看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和角落里那张铺着发黄床单的铁架床,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这里不是什么退休医生的家,这里是屠宰场。
2
我死死扒住门框,不肯进去,“我不进去!这不是医院!你们要干什么!”
婆婆张兰在后面用力推我,“进去!王姐技术好着呢,别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