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可以，房子归我。”

　　周远明把协议甩在桌上。

　　“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他冷笑，“一个吃软饭的。”

　　婆婆在旁边帮腔：“我儿子养你五年，你还——”

　　“妈，我说——”

　　“你闭嘴！”婆婆一拍桌子，“轮到你说话了吗？”

　　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笑了。

　　吃软饭？

　　他住的这套房，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他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

　　整栋楼都是我的，他不知道。

　　1.

　　我叫林晚，今年32岁，“无业”五年。

　　这是周远明对我的定义。

　　结婚前，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二。不算高，但够我自己花。

　　结婚后，婆婆说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周远明说他工作忙，没时间顾家。

　　“你就辞职吧，”他说，“反正我养你。”

　　我信了。

　　辞职那天，我把工位上的东西收进纸箱，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了。

　　可我没想到，“我养你”这三个字，会变成一把刀。

　　婆婆嫌我做饭不好吃。

　　周远明嫌我不赚钱。

　　小姑子嫌我占了家里的资源。

　　“你一个月花多少钱？”周远明有一次翻着账单问我，“买菜、水电、物业……加起来快五千了。”

　　“这不是正常开销吗？”

　　“正常？”他把账单往桌上一拍，“你有工作吗？你有收入吗？五千块，你知道我要赚多久？”

　　他月薪两万。

　　五千块，他要赚多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别解释了，”他摆摆手，“反正你也解释不出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我每个月“出门办事”的那几天，是去收租。

　　我爸走得早，给我留了一栋楼。

　　六层，商住两用，二十四套房。

　　每套月租六千到八千不等。

　　每个月，有十五万打进我的私人账户。

　　这些，周远明一个字都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瞒着，是他从来没问过。

　　他只问我“又花了多少钱”，从来不问我“钱从哪来”。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给的。

　　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没工作的人”。

　　一个“吃软饭的人”。

　　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人”。

　　而他，养了我五年，功德无量。

　　离婚协议书上写着：房产归男方，女方净身出户。

　　周远明把笔递给我：“签吧。”

　　我看着那支笔，没接。

　　“怎么？”他挑眉，“还想讹钱？”

　　婆婆在旁边冷笑：“我就说她没安好心，嫁过来就是图我们家房子的。”

　　我看着她。

　　这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二十四套房里的一套。

　　五年前，我把它借给周远明当婚房，没收过一分钱租金。

　　现在，她说我图他们家房子？

　　“妈，这房子——”

　　“够了！”婆婆打断我，“你少在这装可怜，我儿子要跟你离婚，你就老老实实签字，少在这磨叽！”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套房子。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这套房子，到底是谁的。

　　2.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物业公司。

　　林氏物业，我爸创办的，现在由我全权管理。物业公司就在我那栋楼的一楼，周远明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但他从来没进去过。

　　他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这是“小区物业”，不知道这个物业，管的是我的楼。

　　“林总，这是这个月的租金汇总。”经理小张把报表递给我。

　　我翻了翻，一切正常。

　　“对了，”小张犹豫了一下，“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一下。”

　　“什么事？”

　　“603的租户，就是……周先生那套的隔壁，说最近总听到隔壁有女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603是我们住的那套。

　　女人的声音？

　　“什么意思？”

　　小张有些尴尬：“就是……不是您的声音。那个租户说，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他听到隔壁有女人笑。”

　　下午？

　　我下午经常不在家。

　　婆婆说她白天要出去跳广场舞，家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