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名单，有我。”

　　HR把文件推过来，眼神躲闪。

　　我拿起来，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个。

　　“林晓雯，市场部主管，入职8年。”

　　门开了。

　　赵雪梅走进来，高跟鞋敲得很响。

　　“签了吧。”她看都不看我，“35岁了，还想怎样？公司养你8年，优化你，是给你面子。”

　　我抬头。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8年。

　　我给公司带来800万业绩，培养了12个核心客户，做了47份方案。

　　她来了6个月，一个项目都没做成。

　　我把文件放下，站起来。

　　“面子？”

　　我笑了。

　　“好，那咱们就讲讲面子。”

　　1.

　　赵雪梅终于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讲讲面子。”我看着她，“您来6个月，接手了我3个大客户，年销售额800万。请问，这800万里面，有多少是您带来的？”

　　她脸色变了。

　　“林晓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拿起桌上的优化通知书，“就是想问问，优化我的理由是什么？能力不行？还是业绩不好？”

　　HR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雪梅冷笑：“公司优化谁，不需要跟你解释。”

　　“是吗？”

　　我把通知书放回桌上。

　　“那我换个问法。上个月那份300万的方案，署名是谁？”

　　她愣了一下。

　　“什么方案？”

　　“天海集团的整合营销方案。”我一字一顿，“我做了两个月，熬了十几个通宵。方案交上去的时候，署名是我。通过之后，署名变成了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HR的笔掉在了地上。

　　赵雪梅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方案原始文件，修改记录，邮件往来。您要看看吗？”

　　她猛地站起来。

　　“林晓雯！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收起手机，“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偷听。

　　我不在乎。

　　“优化通知我收到了。30天，对吧？”

　　我拿起通知书，折好，放进包里。

　　“30天后，咱们再算这笔账。”

　　转身，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赵雪梅的声音：“林晓雯！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年纪，出去能找到什么工作？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

　　我没回头。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35岁。

　　8年。

　　800万。

　　这些数字，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我会怕？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赵雪梅冲了出来，脸色铁青。

　　我冲她笑了笑。

　　再见。

　　回到工位，同事们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姐，怎么回事？真的要优化你？”

　　“嗯。”

　　“凭什么啊？”她急了，“你是咱们部门业绩最好的！”

　　“小周。”我看着她，“你觉得业绩好，就不会被优化吗？”

　　她愣住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

　　电脑里的文件，我全部备份到U盘。

　　不是要带走什么机密。

　　是要保护自己。

　　47份方案，我都有原始文件。每一份，都有我的署名和修改记录。

　　这些东西，留着。

　　早晚用得上。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晓雯林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智远科技的HR陈姐，冒昧打扰。听说您最近在看机会？”

　　智远科技。

　　我们的竞对。

　　市场份额排名第二，这两年发展很猛，一直在挖人。

　　“您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笑了：“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林女士，方便见面聊聊吗？”

　　我看了看公司大楼。

　　赵雪梅站在三楼窗户边，正看着我。

　　“方便。”我说，“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如何？”

　　“好。”

　　挂了电话，我走向地铁站。

　　晚高峰，人挤人。

　　我被挤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