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看看人家老婆，哪个不上班？”
李明指着对面的夫妻，声音不小。
“就你天天在家躺着。”
我放下咖啡杯。
周围几个朋友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有工作。”
“你那也叫工作？”他冷笑，“收收房租而已。”
我看着他。
“那是你爸妈给你的，又不是你挣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的手机这时响了。
是租客转账：2.8万。
今天25号，收租日。
第10套。
这个月的28万，到账了。
1.
回家的路上，李明一句话没说。
我也没说。
三年了。
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开始说我不上班。
刚开始是“建议”:“你要不要找个工作？在家怪无聊的。”
后来变成“抱怨”:“别人家老婆都上班，就你天天在家。”
再后来就是今天这样。
当着朋友的面，说我游手好闲。
我看着窗外。
手机又响了。
是我爸发来的消息：“这个月的租金都收了吗？”
我回：“收了，28万到账。”
李明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锁屏。
但我看见了。
是他妈发的：“儿子，这个月生活费什么时候给？”
他的工资，到手1.2万。
每个月给他妈5000。
剩下的，不知道干什么用。
反正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出。
物业费。
水电费。
买菜钱。
甚至他爸的医药费，上个月也是我给的。
2万。
但他从来没说过感谢。
到家后，李明直接进了书房。
我打开冰箱，看看要买什么菜。
这时门铃响了。
是婆婆。
“小雨啊，在家呢？”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来。
“妈。”
“李明呢？”
“在书房。”
婆婆放下水果，坐在沙发上。
“小雨啊，我跟你说件事。”
她的表情有点犹豫。
“什么事？”
“就是……”她顿了顿，“你看你在家也没事，要不要找个工作？”
来了。
“我有工作。”
“收房租那个？”婆婆笑了笑，“那也叫工作？”
我没说话。
“你看人家隔壁的小张，在银行上班，一个月七八千呢。”
七八千。
我今天收了28万。
但我没说。
“你这样天天在家，李明在外面也不好说啊。”
“别人问起来，怎么说？老婆不上班？”
“多不好听。”
婆婆继续说。
“而且你也年轻，不出去工作，以后跟社会脱节了怎么办？”
我看着她。
“妈，我——”
“你别不爱听啊。”她打断我，“我这是为你好。”
“女人啊，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说完这句，她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门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2.
晚上，李明从书房出来。
“我妈来过？”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找工作。”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抬头看他。
“你看你天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我有事做。”
“收租？”他坐下来，“你那几套房子，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28万。
但我没说。
“而且那是你爸妈给你的，不是你自己挣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自己挣的才叫本事。”
我看着他。
“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找个工作啊，哪怕一个月几千块，也比在家强。”
几千块。
我今天收了28万。
“你看看别人家老婆，哪个不上班？”
又是这句。
“李明，我——”
“你别解释了。”他摆摆手，“反正我就这个态度。”
他起身往卧室走。
“你自己考虑吧。”
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租客发来的消息：“林姐，下个月的租金我提前转给你了，2.9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