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是什么东西!”
萧景凌指着那行血字,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头颅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敢喘息。
“妖术!这定是江璃那个毒妇搞的鬼!”
江锦儿尖叫一声,柔弱地倒向萧景凌的怀里,瑟瑟发抖。
“陛下,臣妾好怕,姐姐她是不是化作厉鬼,要来向我们索命了?”
她说话的腔调带着哭音,抓着萧景凌龙袍的手却很紧。
萧景凌搂住她,对着空棺厉声呵斥。
“索命?她也配!”
“江璃!你给朕听着!你生是罪人,死是罪鬼!朕能废了你一次,就能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那年迈的父亲,当朝丞相江正德,此刻也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此等妖邪之物,定是那孽女死不悔改,留下的诅咒!”
“老臣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求陛下速速请来国师,破了这妖法,以正国本!”
他每一句话都在撇清关系,将我这个“孽女”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看着我曾经的父亲,我曾经的爱人,和我“亲爱”的妹妹。
他们脸上的惊恐、厌恶和急于摆脱我的迫切,真是精彩。
“好一个教女无方。”
萧景凌冷笑,一脚踹在江正德的肩上。
“你的好女儿,活着的时候给朕戴绿帽子,死了还要装神弄鬼,败坏我大萧的国运!”
“传朕旨意,立刻去请玄天观的清虚真人入宫!”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狠的话。
“告诉真人,朕不要镇压,朕要他把江璃这个贱妇的魂魄给朕揪出来,一寸寸炼化成灰!”
江锦儿在他怀里,用帕子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柔声劝道。
“陛下,姐姐毕竟是姐姐,何必做得如此之绝...挫骨扬灰,恐伤天和。”
“天和?”萧景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让天下大旱,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怎么不提天和?”
“锦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毒妇,就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
他安抚地拍着江锦儿的背许久,最终下达了命令。
“来人!把这口破棺材给朕劈了!朕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举起手中的利斧。
就在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陵墓入口传来。
“陛下,万万不可!”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疾步走来,正是国师清虚真人。
他没有先行礼,而是径直冲到棺椁前,死死盯着那行血字。
他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丝骇然。
“这不是诅咒。”
清虚真人喃喃自语,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朱砂。
他倏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萧景凌不耐烦地问:“不是诅咒是什么?真人,你快做法,把这妖后的魂魄给朕打出来!”
清虚真人没有理会他,而是抬头,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萧景凌的龙袍之上。
他缓缓跪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陛下,这不是废后娘娘的诅咒。”
“这是冲着您来的...血债咒!”
2
“血债咒?”
“真人是在跟朕开玩笑吗?一个已死的废后,能对朕下咒?”
“她江璃有什么血债,是朕欠她的?”
清虚真人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陛下,此咒并非人力可下,而是天道感应而生。”
“必是有奇冤未雪,怨气冲天,才会引动国运,化为灾祸。”
“此咒以血为引,以国运为食。若冤屈不解,旱情不止,国运耗尽之日,便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便是王朝倾覆之时。
“一派胡言!”
江锦儿第一个尖叫起来,打破了死寂。
“什么天道感应!分明就是江璃的阴谋!她懂些巫蛊之术,定是临死前用自己的命设下的圈套!”
她转向萧景凌,泪眼婆娑。
“陛下,您千万不要被这妖道蛊惑了!他定是和江璃一党的!”
“姐姐她就是恨,恨我取代了她的位置,恨您爱的是我!所以她要毁了您,毁了这一切!”
这番话成功地将萧景凌的怒火再次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