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林言，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荨麻疹折磨得生不如死。

　　浑身上下，从脖子到脚踝，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风团，痒得我恨不得扒掉一层皮。

　　我哥许默看我实在难受，直接把我从家里拎到了他工作的市一院。

　　他是医院行政科的科长，年轻有为，是院里许多未婚女生的梦中情人。

　　“哥，我们这样直接找皮肤科主任，是不是不太好？”我一边挠着胳膊，一边小声问。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亲妹妹，病成这样我总不能看着。”

　　许默拉着我，径直穿过拥挤的走廊，敲开了皮肤科主任的门。

　　主任是我哥的老熟人，几句话就安排好了检查，只是过敏源测试需要去另一栋楼的检验科。

　　到了检验科，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接待了我们。

　　“许科长，您怎么来了？”

　　女孩看到我哥，眼睛瞬间亮了，声音甜得发腻。

　　我哥点点头，语气公式化：“带我妹妹来做个检查，麻烦你了。”

　　女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份甜腻瞬间褪去，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淡。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项目？”

　　“林言，过敏源测试。”

　　她叫白瑶，我听我哥提过一次，是个刚来不久的实习护士，一直明里暗里地对我哥示好。

　　她低头在电脑上操作，嘴里却不停地找我哥说话。

　　“许科长，上次我们科室聚餐您怎么没来呀？我们主任还念叨您呢。”

　　“最近食堂新开的窗口味道不错，您下次可以去尝尝。”

　　许默只是“嗯”、“啊”地敷衍着，心思全在我身上。

　　“言言，还很难受吗？要不要先去给你开点抗过敏的药？”

　　我摇摇头：“没事哥，先做完检查吧。”

　　白瑶听到我哥对我的亲昵称呼，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视线在我脸上和我哥脸上来回打量，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善。

　　轮到我抽血了，需要挽起袖子。

　　当我把长袖撸上去，露出满是红疹的手臂时，白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和厌恶。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拉下来。

　　许默按住我的手，对白瑶说：“麻烦快一点，她皮肤过敏，很痒。”

　　白瑶没说话，机械地完成抽血流程，针扎得我特别疼。

　　抽完血，她又说：“医生还开了皮试，需要看一下后背的皮肤状况。”

　　我只好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小隔间，脱下外套，背过身去。

　　“啧。”

　　我清晰地听到她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咂舌，充满了不屑。

　　我猛地回头，她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好了，可以了。”

　　我心里堵得慌，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那种被人当成病毒一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许默拿了药，带我去休息室输液。

　　他看着我恹恹的样子，安慰道：“别在意，有些小护士就是这样，被惯坏了。等结果出来，对症下药就好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白瑶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隐隐不安。

　　2.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我的大学室友打来的。

　　“言言！你快看我们学校的论坛！有人把你照片发出去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打开电脑。

　　学校论坛的首页，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得老高。

　　《我们学校的清纯校花，私下竟是给人当小三的“外围女”？》

　　我点了进去，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配图却是我昨天在医院输液时的侧脸照，虽然有些模糊，但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更恶毒的是，下面还附了几张高清局部特写。

　　那是我布满荨麻疹的手臂和后背，红色的疹子在镜头下显得触目惊心。

　　发帖人匿名，用一种爆料的口吻写道：

　　【某高校设计系林姓校花，平日里看着清纯可人，没想到私生活如此混乱，搞得一身脏病，还好意思让她那个在市一院当科长的“干哥哥”利用职权插队看病。大家评评理，这种人配当校花吗？】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卧槽！这不是林言吗？她不是有个在医院当领导的亲哥吗？怎么成干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