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条奇葩家规：AA制养娃。一人养一个。

　　我爸养弟弟，穿金戴银；我妈养我，穷到买不起卫生巾。

　　今天，弟弟炫耀般把羽绒服凑到我眼前，我下意识摸了一下。

　　我爸当即甩给我一张五万块的账单。

　　“摸坏了你弟的加拿大鹅，赔钱。”

　　“爸，我没有那么多钱……

　　“话没说完，爸爸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还敢顶嘴？没钱？出去卖几次不就够了？“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每个月50元生活费，

　　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妈妈坐在旁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我。

　　爸爸把一块十五万的表系在弟弟手腕上。

　　“小芸啊，你可不要觉得委屈，我们家可是绝对的公平，你动了弟弟的东西就得认赔，谁也别占谁便宜。”

　　1、

　　我捂着脸，火辣辣的疼钻进骨头里。

　　什么是公平?

　　我爸是科研所的重点骨干，月薪五十万，

　　而我妈只是一个小保洁，月薪三千。

　　所谓的AA制，就是彻底的偏心。

　　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砸在地板上。

　　爸爸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自己没教养，乱摸别人东西，还有脸哭？”

　　弟弟在旁边咯咯笑，故意往我面前凑：

　　“姐，你看这毛多软，摸一下五万块，你赚了呀。”

　　我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五万块。我一个月生活费五十块，要攒一千年个月——快八十年。

　　这哪是赔钱，分明是要我的命!

　　“爸，这衣服好好的，连一个指印都没有!”

　　爸爸眼睛一瞪，

　　“你看这拉链头，是不是被你摸得没那么亮了？这可是限量款，一点磨损都影响价值！”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拉链头崭新得能反光，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妈妈终于抬起头：

　　“小芸，要不你跟你爸认个错，这事就算了……”“认错就行？”

　　爸爸立刻打断她，

　　“咱们家的规矩是什么？她损坏了我养的孩子的东西，就得赔钱！这是原则问题！”

　　“五万块，三天凑齐，凑不齐滚出去！”

　　说着，他掏出黑卡拍给弟弟：

　　“儿子，明天再买一件，挑最贵的，压惊。”

　　弟弟接过卡，笑得眼睛眯成缝，经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还回头吐舌头：“走路不长眼！”

　　爸爸阴阳怪气的补刀：

　　“不行，借裸贷也行啊，几张照片就能拿到钱，比我赚钱简单多了。”

　　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不敢相信，这是我亲生父亲说出来的话。

　　“你信不信我——”

　　后半句还是没说出口，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2、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

　　我每天学习到凌晨，就是想赶紧逃离这个家。

　　看着爸爸带着弟弟走后，妈妈才敢扶我起来。

　　“小芸，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妈妈没用，妈妈帮不了你……”

　　我摇摇头，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钻心。

　　但我心里更疼。

　　“妈，我没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把这个月的工资先给你。”

　　“不行！”我立刻拒绝。

　　“房子是爸买的，每个月你要付他1000的租金，”

　　“水电费AA，你要付451元。”

　　“还有每天的伙食费，合下来一个月两个人900左右。”

　　我苦笑了一下。

　　这笔帐，我算的比谁都清楚。

　　妈妈的头越来越低，为了养我，她自己省吃俭用。

　　我知道她难，我不怪她。

　　但我不明白。

　　“妈，你当时为什么要同意这个荒谬的AA制？”

　　“大不了你离婚，就不信这世界上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我拉着妈妈的手，眼神恳切。

　　但母亲眼神飘忽，抽回了手，不肯回答。

　　我再次攥紧她的手，几乎是哭喊着：

　　“妈！”

　　“你别拦着你妈去上班，她没工资怎么养你这个赔钱货？”

　　爸爸去而复返。

　　妈妈神色慌张的推门出去工作。

　　我怒目圆睁，“钱和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为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