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短篇故事 我在提篮桥进修,老板还以为我废了

  我为公司顶包,踩了五年缝纫机。

  出狱当天,铁门外只有一辆大G。

  老板的助理从车窗缝里扔出一个信封和一句话:

  “宋会计,刘总赏的,二百五。”

  “什么意思?”小赵嗤笑一声。

  “公司要敲钟上市了,刘总说了,为了大家都体面,这250块给你当路费,滚得越远越好。”

  “刘倩她们人呢?”

  “还想着老板来接你一个劳改犯?”

  我翻看朋友圈,置顶是老板在游艇上的照片。

  香槟,男模,还有她那张科技脸。

  配文:“轻舟已过万重山,感谢五年前的‘断舍离’”

  我捏着那二百五十块钱,也笑了。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1

  大G的引擎轰鸣一声。

  轮胎卷起地上的污水,溅了我一身。

  “宋逸泽,刘总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点。

  “说。”

  “刘总说,你这张嘴如果不严,这地上的泥,就是你的下场。”

  车窗升起。

  尾灯消失在路尽头。

  当我回到了老城区的家。

  走到三楼,我僵住了。

  那扇熟悉的铁门不见了。

  现在是一扇新的防盗门,上面贴着“福”字。

  我敲了很久的门,无人回应。

  对门王大娘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我,差点惊掉下巴。

  “逸……逸泽?”

  “大妈,我爸妈呢?我家房子怎么回事?”

  她一把将我拽进屋,锁上门,像是怕被谁看见。

  “作孽啊……”

  “你进去没半年,那些人就来了。”

  “天天来闹,泼油漆,送花圈,用大喇叭喊你是贪污犯。”

  “你父母受不了啊,那些人说你是替公司亏了钱,要还债。不还债,你在里面就要被打死。”

  “所以把房子卖了?”

  我的手死死扣住门框。

  “贱卖的!说是还债,钱都被那帮人拿走了!”

  王大妈说着,眼睛都红了。

  “那我爸人呢?”

  “他说要去城中村租个便宜地儿等你出来……

  具体的,我也没敢问。”

  我按照王大妈给的大概地址,一路问到了城中村最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臭气。

  门没锁。

  或者说,根本没有像样的门。

  只有一块烂木板挡着。

  我推开木板。

  屋里没开灯。

  一个老头子蜷在捡来的破床垫上。

  正捧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在啃。

  听到动静,他猛地缩成一团,把馒头死死护在怀里,

  浑身发抖。

  “别打我……别打我……钱在凑了……真的在凑了……”

  “你们不要去搞我儿……”

  我冲过去,搂住他。

  “爸!是我!逸泽!”

  怀里的人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左眼凹陷下去,眼球萎缩,一片灰白的浑浊。

  “是……是谁?”

  他伸出手,在空中乱摸。

  “是我,逸泽。”

  我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泪水决堤。

  “逸泽?”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手在我脸上乱摸,

  从额头摸到眉毛,再到鼻子。

  当摸到我鼻梁上的那颗小痣时,他突然嚎啕大哭。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啊……”

  “爸,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腿……”

  “没事……爸没事……”

  他想把腿藏进被子里。

  我掀开被子。

  小腿骨那里有一个凸起。

  “是刘倩干的?”我不傻。

  父亲沉默了许久,才颤巍巍地说:

  “两年前,我想去找他们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爸不信你会贪污……”

  “他们打你了?”

  “他们说我不长眼,挡了刘总的车……那保安推了我一把,我滚下台阶……没钱治,就瘸了。”

  “那眼睛呢?”

  “哭的……”

  我没说话。

  我看着墙上的红油漆印子“还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妈呢?”

  父亲的抽噎声戛然而止。

  “两年前……没钱透析……走了。”

  “逸泽,饿了吧?”

  父亲把手上那个发霉的馒头塞到我手里。

  刘倩。

  这就是你说的“当亲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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