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月退休金26840元，只花45元买了包中华烟。

　　儿媳却当着全家18口人的面，对我指着鼻子恶毒辱骂。

　　我没有争吵，甚至没说一句话，默默收拾行李搬走。

　　15天后，她跪在我家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下气。

　　求我回家。

　　01

　　今天是我六十五岁大寿。

　　酒店包厢里暖气开得过足，熏得人头昏脑涨。

　　喧闹的人声，混杂着酒气和菜肴的油腻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罩住。

　　我的儿媳，李琴，正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周旋在她娘家那一大群亲戚之间。

　　“弟弟，多吃点，这澳洲龙虾可是我特意给你点的！”

　　“小姑，尝尝这个东星斑，新鲜着呢！”

　　她声音尖亮，带着一种炫耀式的热情，仿佛她是这场盛宴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孙子陈阳的十六岁生日。

　　李琴说，双喜临门，必须大办。

　　于是，她包下了这家本地最高档酒店的豪华包厢，呼朋引伴，来的却清一色是她李家的亲戚。

　　满满两大桌，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口人。

　　而我陈家这边，除了我，我的儿子陈浩，我的孙子陈阳，再无旁人。

　　我看着那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他们吃着我退休金换来的山珍海味，脸上洋溢着理所当然的笑容。

　　一阵熟悉的焦灼感从肺里升起，烟瘾犯了。

　　我跟身边埋头玩手机的孙子陈阳说了声，他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下。

　　我起身，悄悄走出包厢。

　　酒店走廊里金碧辉煌，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我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我走到楼下便利店，柜台后的小伙子正打着瞌睡。

　　“一包软中华。”我轻声说。

　　“45。”

　　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这是我这个月500块零花钱里，省吃俭用偷偷攒下的。

　　付了钱，我捏着那包崭新的烟，心里竟有了一种久违的踏实。

　　我没在楼下抽，怕耽误太久，李琴又要找茬。

　　可我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我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李琴的视线像一把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死在我手里的那包烟上。

　　她的笑脸瞬间凝固，然后，像川剧变脸一样，变得狰狞可怖。

　　“陈建国！”

　　她尖叫着我的全名，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狠狠摔在地上。

　　红色的烟盒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桌子底下。

　　“老不死的！钱烧得慌是不是？！”

　　她的声音刺破了包厢里虚伪的热闹，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算看明白了，你这老东西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一个月两万六千八的退休金，一分钱家用不交，现在还敢背着我偷偷摸摸买这么贵的烟！”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我们家陈浩吗？对得起你亲孙子吗？”

　　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

　　那十八双眼睛，有的看好戏，有的带着讥讽，有的甚至透出几分赞同。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吃你家的？住你家的？

　　这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首付六十万是我掏的毕生积蓄，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是从我那张被你拿走的退休金卡里一笔一笔划走的。

　　你和你儿子陈浩结婚十年，你只在超市干过不到一年的收银员，然后就辞职在家，美其名曰照顾家庭。

　　这些年，你和你娘家那群人，像一群水蛭，死死趴在我身上吸血。

　　你弟弟买房的二十万彩礼，你父母每年两次的出国旅游，你身上那件价值五千块的大衣，哪一分钱不是从我这26840元的退休金里刮下来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的儿子，陈浩。

　　他是我的独子，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渴望他能站起来，说一句公道话。

　　哪怕只是说一句，“妈，你别说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慌乱而躲闪，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给他身旁的李琴剥着盘子里那只硕大的澳洲龙虾。

　　他甚至还体贴地把虾肉上的黑线挑掉，小心翼翼地放进李琴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