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个月时，老公突然跪着求我流产，只因公司即将破产。

　　我含泪答应，决定帮他东山再起。

　　然而他朋友得知此事后，却直夸他牛逼。

　　“你转移公司的钱，不就是为了给秦苒母子俩更好的生活么？”

　　“你老婆还真是个蠢货，你说什么她都信。”

　　老公淡然一笑。

　　“没了孩子，她就能更安心地替我和秦苒，挣奶粉钱。”

　　“她天生只配做牛马。”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浑身冰冷，但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几小时后，老公打来电话，问我孩子拿掉了没。

　　我手里紧紧握着孩子那小小的胚胎。

　　“放心，流得很干净。”

　　一

　　“你是真行啊，让你老婆打掉孩子，她还真答应？”

　　顾宸朋友张浩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顾宸嗤笑一声。

　　“不然呢？秦苒快生了，总不能让她们母子俩受委屈。”

　　张浩低笑起来：“你这招够绝的。”

　　“一边让你老婆以为公司要破产，帮你扛着烂摊子；一边拿着钱给秦苒买大房子，请月嫂。”

　　顾宸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天生就是牛马的命。没了孩子，正好一门心思替我挣钱。”

　　“秦苒这几年跟着我，受的委屈还少吗？我不补偿她，难道补偿那个黄脸婆？”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原来他说公司要破产，是假的。

　　他让我打掉孩子，不是走投无路，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腾地方。

　　办公室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却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突然，顾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要生了？好！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我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躲，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从眼前掠过。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为了怀上这个孩子，我吃了大半年的中药。

　　每个月去医院监测排卵，看着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顾宸总说忙，一次都没陪过我。

　　我以为他是为了公司操心，还心疼他太辛苦，每次检查完都笑着说 “一切顺利，你别担心”。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不是忙，是根本不在乎。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期待。

　　我打车去了医院。

　　之前顾宸已经帮我预约好了今天的手术，本来答应陪我一起来的。

　　但没想到，秦苒也恰好在这天生。

　　他毫无悬念地选择了秦苒。

　　到了妇产科病房门口，护士才告诉我，之前安排好的李医生临时被调走了。

　　只安排了一个实习医生给我做手术。

　　我点点头，心却沉了下去。

　　后来才知道，因为秦苒要生，顾宸把医院所有的产科医生，都叫走了。

　　“听说那位病人叫秦苒，长得可漂亮了。”

　　“顾先生为了她，连公司的事都放一边了。”

　　我，则像个傻子，信了他所有的话。

　　手术比想象中疼得多。

　　我能感觉到血一直在流，顺着床单往下淌，黏糊糊的。

　　但我没吭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手术结束，我才缓缓松开咬得发白的嘴唇。

　　肚子空了。

　　那个我盼了很久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宸。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才接起来。

　　“孩子拿掉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摸了摸肚子，那里空荡荡的。

　　“嗯。” 我轻声说，“流得很干净。”

　　他似乎松了口气。

　　“那你先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公司复职。”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路边等车。

　　风一吹，浑身发冷。

　　进了家门，玄关处的灯亮着，是我早上出门时忘了关。

　　这个家，处处都是我的痕迹，却没什么属于顾宸的东西。

　　这一年他很少回家，我却一直以为他在操劳公司的事。

　　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身下传来一阵黏腻的温热，我知道是血。

　　三年前，顾宸向我求婚，说以后要让我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