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破门而入时，我正在吃泡面。

　　他们说隔壁李大妈死了，而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刀上有我的指纹，案发时间我家有巨大响动，甚至李大妈的儿子还指控我跟她有过节。

　　面对冰冷的警告，我没反抗，只是指了指手机：“警察同志，别急，先看完这个。”

　　监控画面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做出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01

　　泡面廉价的香气正弥漫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那是我一天中最安逸的时刻。

　　我喜欢这种被食物热气包裹的感觉，能暂时隔绝掉外界所有的纷扰。

　　就在我挑起第一筷子面条的瞬间，防盗门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哀嚎，被人用蛮力撞开了。

　　木屑和灰尘在空中飞扬，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冷硬的气息冲了进来。

　　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面条上的汤汁滴落回碗里，溅起一小片油花。

　　为首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严肃，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出示了证件。

　　张警官。

　　他的声音低沉且不带任何感情：“林墨？”

　　我点了点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脸上没有表露分毫。

　　“隔壁的李秀琴女士死了。”

　　李大妈。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水般的思绪里，但并未激起太多波澜，只是有些意外。

　　张警官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破绽。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上面有你清晰完整的指纹。”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水果刀。

　　上周，李大妈敲开我的门，满脸堆笑地问我借刀，说是家里来了客人，要切西瓜。

　　那把刀是我为了画静物素材特意买的，刀柄是原木材质，很有质感。

　　她当时赞不绝口，说用完就还，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甚至都忘了这件事。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

　　张警官的语气愈发冰冷。

　　“这个时间段，我们接到楼下住户报警，说你家里传出了巨大的响动和女人的争吵声。”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我自己安装书架时弄出的声音。

　　可还没等我发出声音，一个通红着双眼的男人就从警察身后挤了进来，像一头发疯的公牛。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杀了我妈！”

　　是李大妈的儿子，王强。

　　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头，胃里一阵翻涌。

　　王强转向张警官，开始了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我妈跟她积怨已久，她早就看我妈不顺眼了，天天找我妈的茬！”

　　“她肯定是因为一点小事怀恨在心，才对我妈下这种毒手！”

　　另一个年轻警察适时地递上一个证物袋，透明的塑料后面，躺着我那把原木刀柄的水果刀。

　　刀锋上沾染的暗红，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一刻，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而我，就是那个环中心无可辩驳的罪人。

　　门口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他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能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兴奋、恐惧，以及那种“果然是她”的了然。

　　我被几个警察不着痕迹地围在中间，通往外界的路被彻底堵死。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而我就是那只被围观的困兽。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王强那张因悲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邻居们各式各样的表情。

　　一种荒诞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坨掉的泡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可惜，这面吃不成了。

　　02

　　王强的控诉还在继续，他像一个拙劣的演员，用尽全身力气渲染着我的“恶行”。

　　“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我妈年纪大了，耳朵背，看电视声音大一点怎么了？她天天投诉，搞得物业都烦了！”

　　我冷冷地听着，没有插话。

　　真实的情况是，李大妈的电视音量堪比建筑工地，每天下午准时播放各种家庭伦理剧，整个楼层都能听见那撕心裂肺的争吵和哭嚎。

　　我找过她三次，每一次都是带着礼物，用最礼貌的措辞请求她稍微调低一点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