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合伙开了家公司，为了办一场体面的年会，我每年都自掏500万腰包筹备。

　　以前我都不参与抽奖环节。

　　今年架不住员工起哄，居然抽中了特等奖，大奔e300。

　　员工们都替我高兴。

　　闺蜜却沉下脸来，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

　　“方媛，其实我觉得你还挺不要脸的。”

　　我笑容僵住，举着特等奖的牌子，愣在原地。

　　闺蜜又突然变脸，拍了拍我。

　　“开个玩笑，让我们祝方千金，喜提爱车。”

　　而我彻底笑不出来了，果断撤掉资金。

　　闺蜜却带着全体员工，哭着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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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莺抱着话筒，“不要脸”这三个字还在大厅来回飘荡。

　　底下员工哗然，没人敢发出一句声音。

　　毕竟，就连最基层的员工都知道，我在这家公司里占有70%的股份。

　　每年的年会，也都是我自掏500万腰包全程筹备。

　　柳如莺这句话，无异于当众打我的脸。

　　我笑容僵住，抬眼看柳如莺精致妆容。

　　她用的粉底液还是上周我送的大牌最新款。

　　柳如莺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继续半开玩笑地开口。

　　“别看咱们方总平时装得这么体面，她为了拉资金能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就在昨晚彻夜陪甲方喝酒，爽到那个见惯女人的顾总，豪掷三千万签下合同。”

　　“让我们都学习她这种不要脸的精神！”

　　不知为何，提到“顾总”时，她语气带了点酸味儿。

　　此刻，全场除了她没人能笑出来。

　　我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

　　昨晚我只不过参加了家庭内部饭局，她口中见惯女人的顾总是我的表哥。

　　我冰着脸，举着特等奖牌子，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柳如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顿时变脸，走过来拍了拍我。

　　“开个玩笑，让我们祝方媛经理，喜提爱车。”

　　台下响起掌声，所有人又挂上笑脸，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柳如莺趴在我耳边，人畜无害地低语。

　　“哎呀，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大过年的，哭丧着脸不怕影响公司明年财运嘛。”

　　“好啦，全公司都知道我们方媛大小姐是个体面人，不会让我下不来台的对吧？”

　　我心里像吃了半只苍蝇，整个人被她架在上面，强行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回到座位，员工们窃窃私语。

　　声音虽小，但还是清清楚楚灌进耳朵里。

　　“怪不得方总平时出手那么阔绰，原来背后有金主爸爸。”

　　“虽然方总没提到过，但我隐约听说她家庭实力也不错，不至于为了钱傍大款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柳总可是她的好闺蜜，不可能空口造谣吧！别看方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私底下对那些资本大佬，谁知道是什么嘴脸呢！”

　　我握着红酒杯，佯装淡定地吞下一口82年的拉菲。

　　柳如莺笑着贴了过来。

　　“媛媛，刚刚就是开个小玩笑，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你平时出门都是几百万豪车，30万的大奔估计都看不上吧。”

　　“不如……”

　　她刻意顿了顿。

　　等着我像往常那样，不等她开口要就主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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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佯装不懂，没有接话。

　　缓缓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等着看她找出什么说辞。

　　“你把抽中的特等奖让给我吧。”

　　“反正你有那么多车子，也不在乎这一辆两辆的。”

　　“可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来回特别不方便，正好缺个代步工具。”

　　柳如莺没有犹豫，向后撩撩棕色大波浪，直截了当开口。

　　换做从前，我早就已经答应。

　　可现在。

　　我抿嘴摇头，有些为难。

　　“如莺，最近家里生意也不好，你说的那些豪车留了一辆给家里撑门面，其他的都卖了。”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更远，正好抽中这辆车解了燃眉之急。”

　　柳如莺拧住眉头，张大的嘴巴来不及合上，对我的拒绝很意外。

　　上大学时，她不止一次地哭红眼，说家里重男轻女，这辈子都没见过智能手机。

　　于是，我每次换手机时，都会给她多买一款。

　　虽然我每年都是绩点第一，但我也会借着补习的名义，给她一笔生活费。

　　毕业后，她半个身子悬在十七楼楼顶，歇斯底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