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笑我废物,包括我丈夫。
他是特级教师,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家庭煮妇。
自从三十年前,我应聘供电局失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他。
直到他去世后,我帮他整理旧物时,
在他的教案里翻出了一张发霉的录用函和一封信。
录用函上是我的名字,封面上“供电局”三个大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那封信记录了他为了还陈家的恩情,将本该属于我的事业和铁饭碗给了陈芷蔷。
而我却因为他,被困在厨房,蹉跎了一生。
看着信里他坦白的真相,我气血攻心,当场吐血身亡。
再睁眼,林建业青涩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阿筝,你怎么了?手都在抖。”
我回来了。
回到了收到入职体检通知的前三天。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这两个小偷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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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无视他关切的脸,
落在自己握着锅铲的手上,
那双手还没有布满烫伤和老茧。
林建业的脸在我眼前晃动,他伸手过来:
“阿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建业,我没事。”
我把锅铲扔回灶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再追问,只是催促我:
“你快点啊,红烧肉怎么还没好?”
“芷蔷姐今天来咱们家吃饭,她最近找工作不顺心,我让她来补补身子。”
陈芷蔷,又是陈芷蔷。
我胸口那股沉闷的恨意翻涌上来,
眼前甚至出现了前世她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男人的画面。
我拿起锅铲,狠狠砸进水池里,冰凉的水溅了我一脸。
“手抖,这肉做不了了,想吃就去国营饭店买吧。”
林建业彻底愣住了。
他走过来,眉头紧锁:
“阿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芷蔷姐的妈妈是我家的恩人,你怎么能这么怠慢她?”
恩人?我心里冷哼一声。
这顿饭最终还是在家里吃的,林建业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当然,没有红烧肉。
饭桌上,陈芷蔷穿着不合身的旧裙子,头发油腻,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故意举到我面前。
“阿筝妹子,我敬你一杯。”
我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她尴尬地放下酒杯,对着林建业自嘲:
“都怪我没本事,工作找不到,现在还要来麻烦建业,让阿筝妹子看了笑话。”
林建业立刻把自己碗里仅有的几条肉丝全都夹到陈芷蔷碗里。
“芷蔷姐你别这么说,咱们两家什么关系。”
他转过头责备我:
“阿筝,你怎么也不知道给芷蔷姐盛饭倒酒?”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她没长手吗?”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饭后,我假装回房,却在门后停住了脚步。
阳台上,林建业压低了声音:
“那个供电局的名额,你别急,我有办法,你放心好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冲回房间,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户口本、毕业证、还有所有的身份证明文件,
全都不见了。
我冲出房间,站到林建业面前,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建业,我的那些证件,你看到了吗?”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哦……那个啊,我怕你毛手毛脚弄丢了,就帮你收起来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现在可以还给我吗?”
他强颜欢笑着说:
“你一个女孩子,拿着那些东西做什么,
我给你保管最安全了。”
我没再跟他纠缠,转身回了房。
墙上的日历,鲜红地圈出了三天后的日期。
那是前世,我眼睁睁看着邮递员把供电局的体检通知单,
交到林建业这个“代收人”手里的日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大院里就响起了邮递员清亮的嗓音。
“大院里有信!林建业!黎筝!”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刚拉开房门,
就被一股力道死死拽住了胳膊。
是林建业,他堵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