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头柜，翻身用被子蒙住头。

　　整个世界清净了。

　　第二天到公司，电梯门一开，张倩就堵在门口。

　　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悦姐，早上好！给你带了杯拿铁。”

　　她把其中一杯往我手里塞。

　　我侧身躲开。

　　“谢谢，我喝不惯。”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一瞬。

　　周围的同事投来视线。

　　她很快调整过来，把咖啡放在我桌上，声音不大不小。

　　“悦姐，昨晚是不是我打电话太晚，吵到你了？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太着急了。房子后天就到期，我还没找到地方住呢。”

　　她垂下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同事立刻围上来。

　　“倩倩怎么了？没地方住了？”

　　“天哪，那你这两天住哪？”

　　张倩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

　　“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只能去住那种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我。

　　“悦姐家不是有空房间吗？让她收留你几天呗。”

　　一个同事提议。

　　另一个立刻附和：“对啊，都是同事，互相帮一下嘛。悦姐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个人也热闹。”

　　张倩期待地看着我，眼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悦姐，求求你了，就让我暂住几天，我很快就搬走。”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我的房子，不方便。”

　　我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张倩的脸瞬间白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

　　她捏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林悦，你什么意思？你家那么大，空着一间房，让我住几天怎么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没抬头，视线落在屏幕上。

　　“我的房子，我做主。”

　　“你！”她气得发抖，“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住着高档小区，开着好车，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这种人，活该孤单一辈子！”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我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平静。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去工作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在原地。

　　我不再理她，开始处理邮件。

　　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冲咖啡。

　　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张倩的声音。

　　“你们是没看到她那副嘴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硬。”

　　“倩倩你别难过了，这种人就是自私。以后我们离她远点。”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几个人神色各异，尴尬地移开视线。

　　只有张倩，直勾勾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

　　热水注入杯中，雾气氤氲。

　　我转身，对上她的目光。

　　“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什么好习惯。”

　　张倩冷笑一声。

　　“我就是说了，你能怎么样？林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2.

　　下午，总监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面色为难地看着我。

　　“林悦啊，这个……张倩的事情，你看……”

　　我站在办公桌前，没说话。

　　“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刚刚都哭着找到我这儿了，说房子到期了没地方去。”

　　总监叹了口气。

　　“你看，你家不是正好有空房间吗？就当帮公司一个忙，让她暂住一下。房租水电什么的，让她照付就行。”

　　我看着总监，忽然笑了。

　　“总监，这是公司规定，还是您的个人建议？”

　　总监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不是关心下属嘛。大家一个团队，要互帮互助。”

　　“那我拒绝。”

　　我收起笑，一字一句道。

　　“我的私人住所，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的介入。不管是您，还是她。”

　　总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悦，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跟你商量，不是在命令你！”

　　“商量完了，我的答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