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背着装满考研资料和英语单词书的双肩包，穿着去年考研时买的打折羽绒服，踩着运动鞋走进沈家别墅。

　　客厅里的装修一看就很有钱，墙上挂着几幅画，我认出是某位著名画家的作品。

　　啧，光这几幅画就够我两年学费了。

　　管家请我在沙发上等，我打开平板准备背单词。

　　楼上传来女孩子的哭声。

　　"我不要！凭什么她一回来我就要让位置！"

　　"这是我的家，我才是沈家的女儿！"

　　"妈，你说过永远爱我的！"

　　我默默戴上降噪耳机继续背单词，今天的一百个单词还没背完。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带着假笑走下楼，身后跟着一个红着眼睛的女孩。

　　沈母上下打量我，看到我的穿着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你就是...沈星辰？"她迟疑地问。

　　"对，"我摘下耳机，"叫我辰辰就行，星辰是我在福利院的名字，我挺喜欢的。"

　　"妈妈还以为你会想改回本名呢，你的名字本来应该是沈雅琪。"沈母勉强笑道。

　　雅琪？听起来像言情小说女主。

　　我摇头："不用，星辰挺好的，而且我已经用了二十多年了。"

　　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假千金沈诗诗躲在沈母身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我今天的学习计划还差三个小时。

　　"那个，我们能快点聊正事吗？我晚上还要复习专业课。"

　　沈母愣住："什么专业课？"

　　"考研啊，我在准备二战，时间挺紧的。"

　　沈诗诗忍不住插话："你还要考研？都回沈家了还..."

　　"习惯了，"我诚实地说，"而且我想读研，特别想。"

　　沈母脸色变了变，大概觉得我太功利。

　　这时沈父下楼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人。

　　"爸，大哥二哥。"沈诗诗立刻扑过去，委屈地说，"姐姐她...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我？？？

　　我才说了几句话好吗？

　　沈父皱眉看向我，沈家两个儿子一个冷漠一个鄙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打开我准备好的简历。

　　"那个，咱们能不能先谈谈保研的事？"

　　2.

　　一桌人都愣住了。

　　沈父脸色铁青："什么保研？"

　　我调整了一下平板角度，让大家都能看到屏幕。

　　"是这样的，我本科是985，但因为大四实习耽误了学习，绩点差0.3没拿到保研资格，"

　　"现在在准备二战，但其实我学术能力还可以，发过两篇核心期刊，"

　　"我看沈家在学术圈有资源，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我很专业地翻到成果展示页面。

　　沈大哥冷笑："你以为保研是过家家？说保就保？"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我做了详细的学术简历，"我点开下一页，

　　"你们看，这是我的论文列表，这是获奖证书，这是科研经历..."

　　沈二哥直接打断我："你搞清楚，你是回来认亲的，不是来要推荐信的！"

　　我皱眉："我搞清楚了啊，认亲只是顺便的，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们有资源，我有能力，这不是正好吗？"

　　沈诗诗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爸爸妈妈找了你二十年，你居然只想要推荐信？"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也不是只想要推荐信，如果能提供一些学术资源就更好了。"

　　"比如帮我联系一下某某教授，或者引荐一下某某实验室。"

　　沈母气得眼眶都红了："星辰，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啊，可能我在福利院待久了，比较现实一点。"

　　"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弄丢我二十年，我也没在你们身上花过一分钱，"

　　"现在大家突然相认，感情啥的肯定是没有的对吧？"

　　"既然这样，不如先建立一个互利共赢的关系，以后慢慢培养感情嘛。"

　　我觉得我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沈家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沈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火。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保研的事...以后再说。"

　　3.

　　管家带我上楼，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

　　装修很简单，一看就是临时收拾的。

　　我不在意，反正我只需要有网、有电、有张桌子就行。

　　架好电脑，连上WiFi，继续看论文。

　　晚上十点，我按计划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满足地叹了口气。

　　又过了充实的一天，距离上岸又近了一步。

　　这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沈大哥推门进来，脸色不善。

　　"你以为你很聪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以为回沈家就能分家产，想用什么保研的借口骗资源，门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骗资源啊，我是真的想读研。"

　　"你可以问问相关领域的教授，我的学术水平确实够格的。"

　　沈大哥嗤笑："你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能有什么学术水平？"

　　"别白日做梦了，老老实实在沈家待着，别给我们丢人。"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等等。"

　　"什么？"

　　"你们家WiFi密码是多少？我刚才连的是访客网络，下论文有点慢。"

　　沈大哥脸都绿了，甩门而去。

　　我撇撇嘴，继续看论文。

　　算了，访客网络也能用，就是慢了点。

　　半夜十二点，我正在整理笔记，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研友兼室友苏晴。

　　"辰辰！你还活着吗！"她夸张地喊，

　　"豪门生活怎么样？有没有被霸凌？有没有被下马威？"

　　我想了想："还行吧，就是WiFi有点慢。"

　　"......"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刚才跟他们提了保研的事。"

　　"他们什么反应？"晴晴紧张地问。

　　"好像...挺生气的？"我不确定，"可能是我简历做得不够好。"

　　晴晴无语："辰辰，你可真是...你是去认亲的，不是去找导师的！"

　　"那不是正好吗？他们有资源我有能力。"我理所当然地说。

　　晴晴叹气："算了，你开心就好。对了，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被欺负了。"

　　"不会的，"我很自信，"我可以随时走，大不了不保研了。"

　　"反正我已经准备二战了，虽然慢点，但总能考上。"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笔记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下楼。

　　餐厅里，沈家人已经坐好了。

　　沈诗诗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妆容完美，正在跟沈母撒娇。

　　"妈，今天学校有学术报告会，你会来吗？"

　　"当然会，"沈母宠溺地说，"妈妈最喜欢看我们诗诗的样子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啃。

　　沈二哥皱眉："吃相能不能淑女一点？"

　　我咽下包子："抱歉，我赶时间，今天要去图书馆占座，晚了就没位置了。"

　　沈父抬头："什么图书馆？"

　　"哦，市图书馆，考研自习室，我约了研友一起学习。"

　　"虽然你们这边可能帮不上忙，但我得继续准备考试嘛。"

　　我很认真地解释。

　　沈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沈母勉强笑道："星辰，你才回来，应该先熟悉家里，考研的事..."

　　"我不耽误认识家里啊，"我打断她，"白天我去图书馆，晚上回来吃饭就行。"

　　"学习不能停，我已经浪费一年时间了。"

　　沈诗诗小声说："可是姐姐，考研好辛苦的，你一个女孩子..."

　　"还好吧，"我想了想，"比在福利院打工要轻松多了。"

　　气氛又冷下来。

　　我没察觉到，继续吃早餐。

　　吃完后，我背起书包准备走。

　　"星辰，"沈父叫住我，"司机送你去图书馆。"

　　"不用了，我骑共享单车就行，还能锻炼身体。"

　　说完我就走了，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4.

　　图书馆里，我照常学习、做题、整理笔记。

　　中午，我在咖啡馆见到了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学长，现在是某大学的博士生。

　　"小沈，你的科研想法我看了，"学长推了推眼镜，

　　"思路很新颖，数据也扎实，但有几个问题..."

　　我认真地拿出笔记本记录。

　　"第一，你的文献综述还不够全面，"

　　"第二，你的研究方法需要再完善一些，"

　　"第三，这个课题难度比较大，你确定能在一年内完成吗？"

　　我点头："您说的对，这些问题我会改进。"

　　"不过，"学长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引荐我的导师，他正在招博士生。"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太感谢了！"

　　"但有个条件，"学长认真地说，

　　"你得先把硕士读完，而且要发至少一篇SCI，证明你的科研能力。"

　　我若有所思。

　　确实，我现在连硕士都还没考上呢。

　　"我会努力的，谢谢学长。"

　　回到图书馆，我一边走一边想着科研的事。

　　突然，有人叫住我。

　　"沈星辰？"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长得挺帅，有点眼熟。

　　"你是...？"

　　"我是沈诗诗的同学，顾景深，"他笑得很温柔，

　　"诗诗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适不适应。"

　　我一脸问号："我又不是新生，我是来考研的。"

　　顾景深愣了一下，显然是沈诗诗没跟他说清楚。

　　"哦，那...你在沈家还习惯吗？"他继续问。

　　"还行吧，就是WiFi慢了点。"我诚实地说。

　　"诗诗说你回沈家是为了要资源？"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纠正他："不是要资源，是互惠互利，这是两个概念。"

　　"我有学术能力，他们有人脉，如果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就算了。"

　　顾景深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还真是特别。"

　　"谢谢夸奖，"我看了看时间，"我还要学习，先走了。"

　　留下顾景深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晚上回到沈家，餐桌上气氛诡异。

　　沈诗诗红着眼眶，沈母在安慰她。

　　"怎么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沈二哥冷冷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诗诗今天报告会，全家都去了，就你没去！"

　　"你知道诗诗有多失落吗？"

　　我一头雾水："可是...你们也没通知我啊？"

　　而且我为什么要去？

　　沈诗诗哭得更伤心了："我以为...我以为姐姐会在意我..."

　　沈母叹气："星辰，诗诗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

　　"你们是姐妹，应该好好相处。"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吧，那以后有重要的事记得通知我一声，"

　　"我会看情况决定来不来，毕竟我学习计划都排满了。"

　　沈家人又被我噎住了。

　　沈诗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像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沈父沉声道："星辰，你能不能别总把考研挂在嘴边？"

　　"你才回家，未来还长，不要这么急功近利。"

　　我认真地说："可是我已经二战了啊。"

　　"再不上岸，我就要三战了，时间成本太高。"

　　"而且我不是急功近利，我是有清晰的人生规划。"

　　沈父被我气笑了："那你说说，你的规划是什么？"

　　我掰着手指数：

　　"今年考上研究生，"

　　"研一发两篇核心期刊，"

　　"研二申请博士，争取硕博连读，"

　　"博士期间发SCI，毕业进高校或研究所。"

　　"然后我就能稳定下来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全桌鸦雀无声。

　　沈大哥率先反应过来："你在做梦？"

　　"不是做梦，是规划，"我严肃地说，"我已经为此努力了四年。"

　　沈诗诗小声嘀咕："好大的口气..."

　　我没搭理她，继续吃饭。

　　反正他们不信就算了，我自己做给他们看。

　　5.

　　接下来几天，我基本不在沈家。

　　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自习室，要么在咖啡馆见研友。

　　学长帮我约了几个导师，都对我的科研想法感兴趣，但都觉得我应该先考上研究生。

　　我坚持继续准备，每天学习十二小时以上。

　　晴晴担心地说："辰辰，要不我们找找关系？总比自己死磕强。"

　　"走关系进去，后面会很被动的。"

　　"那怎么办？"

　　"继续学，"我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三个月，时间够了。"

　　晴晴佩服地说："辰辰，你可真是...又倔又坚持。"

　　周末，沈家举办了一个家庭聚会。

　　沈母特地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有重要的人要介绍给我。

　　我想着正好可以蹭顿饭，就回去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都是沈家的亲戚和学术圈的人。

　　沈诗诗穿着华丽的礼服，像个小公主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我穿着卫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显得格格不入。

　　沈母看到我，脸色有些不好看。

　　"星辰，你...就穿这样来？"

　　"嗯，我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我说。

　　沈母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

　　"星辰，这是林教授，是爸爸的朋友，"

　　"林教授，这是我的女儿，沈星辰。"

　　林教授上下打量我，笑得很和蔼。

　　"沈总的女儿果然跟诗诗不一样，更...朴素一些。"

　　我礼貌地点点头："您好。"

　　林教授继续说："听说星辰在准备考研？正好我在某某大学，"

　　"要不毕业后来我这边？我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机会。"

　　我眼睛一亮："您是研究什么方向的？"

　　"材料科学。"

　　"哦，"我兴趣缺缺，"那不太适合我，我的方向是计算机。"

　　林教授脸色僵了一下："星辰，你才大四，不要太挑..."

　　"我不是挑，是方向不对，"我解释，

　　"而且我有自己的学术规划，暂时不考虑换方向。"

　　"不过如果林教授认识计算机领域的导师，可以介绍一下，"

　　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简历。

　　"我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已经发了两篇核心..."

　　沈母脸都黑了，赶紧把我手机按下去。

　　"星辰，别在这种场合谈这个！"

　　林教授尴尬地笑笑，找借口走开了。

　　沈父走过来，脸色铁青。

　　"你在干什么？"

　　"啊？介绍我的研究啊，"我一脸无辜，"林教授不是问我的吗？"

　　"我让你认识叔叔伯伯，不是让你推销自己的！"沈父压低声音。

　　"可是他问起了，我总不能说谎吧？"

　　沈父深吸一口气，显然在极力忍耐。

　　"你今天给我老实待着，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

　　"哦。"

　　我乖乖坐在角落里，拿出平板背单词。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我这边。

　　"那就是沈家找回来的女儿？"

　　"听说在福利院长大的，难怪没什么眼力见..."

　　"穿成这样来参加聚会，真是..."

　　我戴上降噪耳机，专心背单词。

　　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我今晚要背完两百个单词。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摘下耳机，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

　　"你好，我是张教授，博导，"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刚才听到你跟林教授的对话，你说你在做人工智能？"

　　我眼睛一亮："对！您感兴趣吗？"

　　张教授笑了："有点兴趣，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当然可以！"

　　我立刻放下平板，开始给她讲我的研究想法。

　　角落里，沈家人看着我眉飞色舞地跟张教授聊天，脸色都很难看。

　　沈诗诗小声说："姐姐怎么这样...在家庭聚会上谈学术..."

　　沈母无奈地摇头："她在福利院待久了，不懂规矩。"

　　沈大哥冷笑："让她碰壁吧，真以为随便发两篇论文就能读博？"

　　然而一个小时后——

　　张教授站起来，郑重地跟我握手。

　　"沈同学，我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

　　"如果你能考上我们学校的硕士，我愿意收你做学生。"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们。

　　张教授转向沈父，礼貌地说："沈总，你女儿很优秀，"

　　"她的学术想法很有创新性，如果能好好培养，前途无量。"

　　沈父僵硬地点点头，脸上表情复杂极了。

　　6.

　　聚会结束后，沈家人把我叫到书房。

　　沈父坐在办公桌后，沈母和两个儿子站在两旁，阵势挺大。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父开门见山。

　　我一头雾水："我...在找导师啊？"

　　"我是说，你回沈家到底想干什么？"沈父眼神锐利，

　　"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家，不在乎我们，你只想要资源！"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也不能说只想要资源，我还想要学术上的指导，"

　　"不过您说的对，我确实不太在乎...感情方面的东西。"

　　"因为我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嘛，咱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

　　沈母眼眶红了："星辰，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实话啊，"我很诚恳，"您想想，您养了沈诗诗二十年，"

　　"肯定对她感情更深，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的。"

　　"所以我也不强求你们爱我，大家保持一个舒适的距离不是挺好的吗？"

　　沈大哥冷笑："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皱眉："我哪里白眼狼了？我又没花你们一分钱。"

　　"你回沈家就是为了利用我们！"沈二哥愤怒地说。

　　"这话说得不对，"我认真地反驳，

　　"学术交流怎么能叫利用呢？这叫资源共享。"

　　"我有能力，你们有人脉，互相帮助不好吗？"

　　沈父被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你以为找导师这么简单？张教授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从任何导师那里得到机会！"

　　我愣住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不懂规矩！"沈父拍案而起，

　　"你刚回沈家，就应该老老实实听话，按我们的安排来！"

　　"而不是到处抛头露面，丢沈家的脸！"

　　我沉默了几秒钟。

　　"所以，您是想让我放弃考研，乖乖做个听话的女儿？"

　　"然后等毕业了，听你们安排进某个公司，"

　　"或者干脆联姻，嫁给某个能给沈家带来利益的人？"

　　沈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点点头，突然笑了。

　　"明白了。"

　　我转身要走。

　　"你去哪？"沈母问。

　　"收拾东西，"我平静地说，"既然谈不拢，那我搬出去住。"

　　"反正我也不缺住的地方，学校宿舍挺好的。"

　　沈母慌了："星辰，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回头看着他们，

　　"我想得很清楚，我回沈家是想找学术资源，不是找控制我人生的家长。"

　　"既然你们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女儿，那沈诗诗正好合适，"

　　"而我不适合这个角色。"

　　"所以，散伙吧。"

　　我走出书房，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行李箱，五分钟搞定。

　　我拖着箱子下楼时，沈家人都站在客厅里。

　　沈诗诗红着眼睛，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姐姐，你别走..."她小声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挺羡慕你的，"我诚恳地说，

　　"有爱你的父母，有护着你的哥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我不是你，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靠自己。"

　　"所以我不需要别人规划我的人生，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说完，我拖着箱子走出了沈家别墅。

　　晚风吹在脸上，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掏出手机，给晴晴发消息。

　　"晴晴，我搬出来了，明天咱们继续学！"

　　"沈家那边不行，我们就自己考！"

　　"张教授那边可能会黄，但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大不了我们再战一年，自己考上去！"

　　手机很快响了，晴晴语音打过来。

　　"辰辰！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笑了，"感觉浑身轻松。"

　　"那就好，"晴晴松了口气，"不过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

　　"毕竟沈家有资源..."

　　"不考虑了，"我斩钉截铁，"要是接受他们的帮助，"

　　"我就得按他们的意思生活，那我还读什么研？"

　　"我宁愿慢一点，也要保持独立。"

　　晴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辰辰，你真的很酷。"

　　"那当然，"我得意地说，"我可是未来的博士！"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我突然想起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对我说过的话：

　　"星辰啊，你的名字叫星辰，是天上最亮的星星，"

　　"虽然出现得晚，但最亮，能给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所以啊，别着急，慢慢来，你一定会发光的。"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上了车。

　　"师傅，去大学城。"

　　"好嘞！"

　　车子驶入车流，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上扬。

　　沈家不行，我还有很多路可以走。

　　这才刚开始呢。

　　回到学校，晴晴已经买好了炸鸡和可乐等我。

　　"庆祝辰辰重获自由！"她举起可乐杯。

　　我笑着碰杯："庆祝我们继续搞学术！"

　　两个人边吃边聊，晴晴问："辰辰，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放弃沈家的资源啊，如果你妥协一下，说不定..."

　　"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我认真地说，

　　"我这二十年，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妥协、委屈自己，"

　　"最后都活得不像自己了。"

　　"我不想变成那样。"

　　晴晴看着我，眼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