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后,弟弟给我换了一套离他公司最近的高端小区,方便照顾也图个清净。
结果,楼上租户每天凌晨五点用大功率破壁机打豆浆,雷打不动。
住家阿姨怕我睡不好觉,提着果篮和邻居搞关系,希望她能有所收敛。
邻居笑眯眯收下果篮,却变本加厉,将磨豆浆时间提早半小时。
阿姨气冲冲上去理论,邻居摊手:“我未婚夫只喝我做的现磨豆浆。这几天他早晨赶飞机,迟了就来不及给他送爱心早餐啦。”
阿姨忿忿不平:“你不能因为谈恋爱不顾别人死活啊。”
邻居当场笑出声来:“大姐,我未婚夫可是程郁庭,最年轻的企业家小程总。”
“我这个人平时比较低调,住在这里只是体验生活,你别真当我和你们一个身份。”
“大家都是邻居,我也不希望闹的太难看。”
“毕竟他动动手指就能赶你们出去。”
阿姨无奈,只能关上家里所有窗户。
而我在凌晨三点,按响了邻居家的门铃。
“听说你男朋友是程郁庭?他自己知道吗?”
1.
“你有病啊?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按别人门铃?”
沈蓉蓉拉开门。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我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你四点半打豆浆,我三点按门铃,很公平。”
她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原来你是那个保姆的主人。怎么,她没和你说我是谁吗?”
“我只是来通知你,你要是再吵,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警察来了能拿我怎么样?”沈蓉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家保姆没告诉你我未婚夫是谁吗?我磨豆浆给他喝,犯法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她的问题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你未婚夫是程郁庭?他自己知道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他的名字?”
她高高在上地睨着我,“我跟郁庭的事犯不着和你报备。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他姐姐。”我语气平静。
沈蓉蓉浑身一震,立马又笑出声来。
“功课做的不错嘛,还知道我家郁庭有个姐姐。”
她眼里全是嘲弄:“我没记错的话你姓霍吧?你是郁庭的姐姐,他自己知道吗?”
“霍小姐,你的房东没告诉你吧?其实这一整层都是我未婚夫的资产,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造谣,明天你就得滚出这里。”
她说完,白了我一眼,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她的视线,却隔不断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杂音。
躁郁症最怕刺激。
她成功了。
王姨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煞白的脸,吓了一跳。
“霍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吃药?”
我摇摇头,扶着墙壁走回房间。
黑暗中,我蜷缩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即将倾覆的小船。
凌晨四点半。
“嗡——嗡——”
隔壁的破壁机再次准时响起。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颅骨,直刺大脑。
我睁着眼,一夜未眠。
阿姨唉声叹气地关上所有窗户,可那声音依旧无孔不入。
“这个沈蓉蓉真是太过分了!”阿姨忿忿道,“我去物业投诉她!”
她刚开门,楼道里的恶臭瞬间就传了进来。
2.
家门口堆了一大袋生活垃圾,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阿姨气得要又去理论,被我拦下:“找物业吧。”
物业来清理的时候,调取了监控。
画面里,沈蓉蓉拎着垃圾袋,精准地丢在我们门口。
物业经理找到她,她却理直气壮。
“那女人半夜骚扰我,我精神衰弱,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手滑了,不行吗?”
沈蓉蓉趾高气扬对物业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先让姓霍的安分点。”
“她就是一个无业游民,精神还有问题,喜欢半夜三更敲人家门。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我看着她上蹿下跳的滑稽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破壁机打扰到我休息了。”
物业经理听了我的话,转向沈蓉蓉,脸色有些为难。
“沈小姐,关于噪音扰民的问题,我们也接到过其他业主的投诉。要不,您看是不是迟一点再磨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