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A型血,急需输血动手术。
可我儿子却把救命的血袋换成了B型。
这是他干妈,我老公的白月光新教他的“魔术游戏”。
此刻,我那身为顶尖外科主任的老公,正在给白月光的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
我疯了,几十个电话打过去,他终于在手术间隙接了。
可不等我说话,他就呵斥道,“闹够了没?我这边是性命攸关的大手术,你用这种鬼话骗我分心,是想害死谁?别再烦我!”
在外等待的我儿子抢过电话,“爸爸别理她!坏妈妈,不许你打扰我和晴阿姨玩!!”
白月光苏晴接过电话,声音温柔又无辜,“小孩子不懂事,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好吗?”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冷笑,“想让她当你妈,就让你爸准备好医疗事故赔偿金,再回来跟我离婚。”
1.
我爸最终还是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B型血注入A型血的身体,溶血反应来得又快又猛,神仙难救。
我隔着ICU的玻璃,看着那个养育了我三十年的男人。
身上插满管子,生命体征的曲线最终变成一条直线。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冷。
我甚至没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和他说上最后一句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截图,来自苏晴的朋友圈。
【庆祝苏伯伯手术圆满成功!感谢我们家最厉害的季主任,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小骑士!】
照片里,我的丈夫季沉穿着还未脱下的手术服,一脸宠溺地看着苏晴。
而我的儿子季念,正踮着脚,努力地把一朵小红花别在苏晴的衣领上。
三个人笑得灿烂,画面和谐得刺痛了我的眼。
评论区,季沉的留言无比醒目:【应该的,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苏晴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季主任最好了,那今晚的庆功宴,可不许再找借口推辞哦?】
我爸的尸体还没冷透,他们却在庆祝另一场新生的圆满。
我的家破碎了,他们却在构筑一个看似美满的“新家”。
凭什么?
谁来还我爸爸一条命?
我恨意滔天。
接到医院电话说我爸病危时,我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护士长告诉我,手术用的血袋被人调换了。
我疯了一样冲向血库,查看监控。
监控里,我五岁的儿子季念,像做游戏一样,踮着脚,将贴着“A”型标签的血袋,换成了旁边的“B”型。
换完后,他还对着监控探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我立刻给季沉打电话,求他,求他快点过来。
他是顶尖的外科主任,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他或许有办法。
苏晴父亲手术的医院,就在我爸医院的隔壁,他过来,不过是穿过一条马路的时间。
可季沉不信我。
他只觉得,这是我又一次为了博取他关注而耍的低级手段。
“姜澈,我正在进行一台十二个小时的手术,苏伯伯的命就握在我手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带着哭腔哀求:“我爸真的快不行了,季沉,看在他当年救了你妈的份上,我求你,你过来看看他!”
我爸当年为了救他患有尿毒症的母亲,捐出了一颗肾。
这件事,却成了引爆他怒火的导火索。
“够了!你还要拿这件事绑架我多久?你爸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季念的声音,“爸爸,快点快点!晴阿姨说等手术结束,要带我去海洋馆!”
我急得大喊,“季沉,别挂!我爸真的要死了!”
季沉的耐心耗尽了。
“那也是他的命。”
电话被挂断。
我爸因为没得到及时救治,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季沉为苏晴父亲做的心脏搭桥手术,被誉为教科书级别的成功案例,让他声名大噪。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季沉和季念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家里怎么乱成这样?饭也没做?姜澈,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季沉一进门,就皱着眉,居高临下地质问我。
季念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妈妈好脏,爸爸我饿了,我们去找晴阿姨吧,让脏妈妈一个人在家好了。”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冬日的冰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