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我被一阵疼痛从昏迷中唤醒。
睁眼一看,我妈韩玉芳正我破了皮的手指放到双氧水里面去泡。
见我睁眼,韩玉芳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医生都和我说了你是轻伤,身上骨头没坏,就是些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而已,怎么可能昏迷这么久!”
“以后你要自杀,最好是能运气好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死个彻底,不然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见我没反应,而是目光平静的看着窗户外面。
韩玉芳更是气的不轻,一边上手来拉扯我,一边大喊大叫:“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还是你的脑子被摔坏了?”
...
韩玉芳的声音太大,很快把住院部的护士惊动。
护士忍着怒气把韩玉芳推开:“这位家属,孩子都已经...已经这样了,你难道是真的想要逼死她吗?”
韩玉芳欺软怕硬,更喜欢在外面装成慈母,所以她不敢反驳,赶紧叹了口气:“我这是爱之深责之切。”
“你都不知道,这青春期的孩子有多难带,我只是没给她买手机,她就这样跳楼来威胁我...”
说着,韩玉芳装模作样的开始擦眼泪,又用眼角余光盯着我。
这种情况似乎在等着我发怒,反驳,指责她颠倒黑白。
可是我却十分平静。
不仅没有解释跳楼是因为志愿被篡改,更没有说韩玉芳多让人窒息,而是露出一个微笑:“对,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改的。”
韩玉芳盯着我看了半天,却没见到任何异样表情,只好气鼓鼓的离开了。
她当然不知道了。
现在的我等于死而复生,既然已经死了一次,我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点小事?
我只觉得庆幸,不就是控制狂吗?那我就让你好好控制控制。
二:
因为我是轻伤,所以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就出院了。
韩玉芳装模作样的扶着我从车里回家,一路上见到人就开始给我乱戴帽子。
一下说我是因为没买手机跳楼,
一下又说我是因为失恋,
最后更是直接含糊其辞的说我去医院是做了什么“妇科”小手术。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我都没有反驳。
这让韩玉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不容易坚持到家,她就坐在沙发上,指着面前的搓衣板大喊一声。
“还不给我跪下!”
我没有反驳,直接跪下,可是膝盖才碰到搓衣板,我就“晕了”。
“妈,快叫救护车,我头晕,我可能是脑出血了。”
“医生说我这个情况最好不要低头,但是我给忘了。”
韩玉芳拿不准我是装的还是真的,只好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算了,跪就免了,但是咱们得开始算算账了。”
“你跳楼,救护车花了三百多,检查住院治疗花了差不多两千,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之类的,这次就算你二十万!有意见吗?”
我摇了摇头,从善如流的欠了这张欠条:“没意见。”
反正从小到大我欠下的欠条已经上亿了,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多个二十万我根本不在乎。
韩玉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可偏偏却挑不出我的任何错误。
没办法,她咬了咬牙:“这钱你一时半会也还不起,明天开始,你一天的餐标从十块降到两块!”
听到这里,我才开口:“妈,这不行!”
韩玉芳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我:“怎么不行,门口的馒头一块钱一个,你一天吃两个馒头难道还不够?”
“你以为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继续摇头:“不是,是我觉得两块钱太多了,一块九就行了,这家店有团购,买两个减一毛!”
三:
韩玉芳张了张嘴,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那样子别提多好笑了,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转给我一块九,然后气鼓鼓的离开了家。
不过在离开家之前,她还是不忘交代:“记得我说的,每个整点必须给我发消息报备你在干什么,少发一个,我可就回家了。”
我连连答应,转身却把这件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你发怒吗?
不过韩玉芳并非说说而已,在没等到我的整点报时后,她火速杀回了家。
她回家时,我正对着一桌子的好吃的胡吃海喝。
所以她连质问我为什么没给她整点报时都给忘记,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哪来的钱买的这些的,你该不会是为了钱去...去出卖自己的肉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