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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丫鬟求生日常 天使三块钱 2085 2026-01-06 08:13

  

这春桃原是柳姨娘房里的丫鬟,生得一副妖媚相。

柳姨娘想借她往霍震身边安插人手,王氏岂会让她得逞?

早寻了个由头将这丫头打发去了外院,谁知她竟还敢跳出来生事。

今日这口恶气,正愁没处发泄。

“李嬷嬷。”王氏冷声唤道。

“老奴在。”

“这等不懂规矩的,就该好好教教,也让各院下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淫乱府内,狐媚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李嬷嬷当即召集了各院丫鬟婆子,当众历数春桃的罪状:欺压下人、作威作福,与人私通、淫乱府邸……

有的没的罗列了一大堆,直将春桃说成了个妖精转世般的祸害。

春桃被堵着嘴,死死按在长凳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两旁打手高举板子,只等一声令下。

人群里,常玉低垂着头,不敢出声,更不敢抬眼。

一旁的彩霞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听说她那个相好,昨夜也被抓了,这么不要脸,还想着勾搭世子……”

相好?

常玉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想起昨夜徐大哥那副模样。

难道春桃的相好就是他?

他也被抓住了?!

她强自镇定,双手却不安地绞紧了衣角。

角落里的彩环早已面无人色。

她与春桃本是极要好的,从前都在柳姨娘身边伺候。

可柳姨娘嫌弃春桃“绣花枕头一肚草”,后来夫人便将她打发去了外院,柳姨娘虽有些不快,却也未曾阻拦。

那时彩环便隐约察觉,姨娘早已将春桃当作弃子。

昨夜春桃出事,柳姨娘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啪——”

“啊——!”

板子落下的刹那,春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哭喊声由高转低,渐渐微弱,终至无声。

满院的丫鬟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彩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仿佛眼前血肉模糊的春桃,就是明日的自己。

常玉是从边城逃难来的,尸山血海都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也不足为奇。

可此刻站在这雕梁画栋的深宅院里,她却觉得一股无声的寒意钻入骨髓。

一个鲜活的漂亮的美人,就这么转眼之间,被打得不成人形。

霍震晨起照例在演武场练了一回枪,早膳后又伏案批阅了几桩军务,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升高。

徐桥从门外进来,躬身禀道:“世子,李嬷嬷来传话,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霍震眉头微蹙,手中朱笔不停,只淡声道:“让她先回,晚些我自会去给母亲请安。”

昨夜之事仍堵在心口。

母亲将后宅手段用在他身上,一想起来便觉心寒。

此时来唤,无非旧事重提,他心中烦闷,不愿多言。

又批阅几件公务,将至午时,霍震忽地想起什么,倏然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徐桥连忙跟上,不料霍震在门口顿住脚步,回身将他上下打量。

但见徐桥一身玄色云绫锦长袍,暗处隐隐有冰裂纹浮动,腰间束着三指宽墨色犀角带,外罩鸦青缎面半臂,袖口银线密绣回字纹,脚下是一双软底鹿皮靴。

徐桥被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低头检视自身:“世子?”

霍震抬手一指:“脱下来。”

徐桥一愣。

霍震不耐地皱眉:“还愣着?”

“哎!”

徐桥虽懵,却不敢多问,连忙动手解衣。

霍震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墨蓝常服,接过徐桥那身换上,又将自个儿的衣裳丢过去:“你穿我的。”

徐桥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属下不敢!”

“让你穿就穿,啰嗦什么!”

待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守在外面的侍从都看呆了。

糙脸劲骨的徐桥套着世子那身精工墨蓝袍子,浑身不自在,连路都走得僵硬;而世子穿着那身玄色云绫锦,依旧气度凛然。

霍震来到北集西桥上,目光远远锁住一个从长街尽头小跑而来的纤细身影。

常玉借着厨房采买的由头溜出府,远远望见“徐桥”安然立在桥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可转念想到他或许还不知道春桃的情况,又急忙加快脚步。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桥边,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霍震负手而立,远远看着那一抹身影越来越近,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嘴角不自觉扬起。

“徐大哥……”

常玉扶着桥栏微喘,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连忙拽着他的袖子往桥边柳荫下躲了躲。

她压低声音:“你还笑得出来?昨夜府里闹出那么大动静……”

常玉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

霍震面露尴尬。

见他这般神情,常玉只当他是惊惧交加,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与同情。

“你昨日见的那个丫鬟……被夫人抓了个正着,腿都打断了……”

霍震一时怔住。

常玉见他如此,声音压得更低:“徐大哥,你既喜欢春桃,就该名正言顺娶她过门,怎能……做这样的事?如今反倒害了她!”

霍震这才恍然——原来她以为他是……

“我并不认识什么春桃。”

常玉一愣:“她不是你的相好?”

见他摇头,她愈加困惑:“那你昨夜为何潜入府中……”

霍震轻咳一声,面现赧然:“我在世子身边当差,昨夜不过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才闹出误会。”

眼前的“徐桥”与昨夜那个狼狈模样判若两人,确实透着几分官家差役的派头。

常玉绣眉微蹙,仍有些将信将疑:“你当真是国公府世子侍从?”

霍震颔首,神色坦然:“我骗你作甚?方才还随世子处置公务,特意告了一个时辰的假,就是为了来见你。”

见他目光坦荡,常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舒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害我白白替你担心……”

“你担心我?”

霍震垂眸看她,有些意外。

除了祖母,还从未有人这般惦记过他。

此刻她因小跑而泛红的脸颊尚未褪色,像初春的桃瓣。

“我还以为昨夜被捉去的人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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