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色如墨,紫竹峰的晚风带着特有的凉意,穿梭在茂密的竹林间。
林婉儿怀揣着那瓶滚烫的丹药,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砰”的一声。
她关上竹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跳好快。
扑通,扑通,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少女的脸颊依旧发烫,脑海中全是苏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还有那句让人羞耻度爆表的“除尽衣物”。
“林婉儿,你……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师兄那是为了给你疗伤,是为了救你的命!”
“你怎么能把大师兄想得那么龌龊呢?”
“若是让大师兄知道你刚才犹豫了,该有多伤心啊……”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自我攻略,直到那股羞涩感逐渐被对实力的渴望,以及对苏夜的盲目崇拜所取代。
她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拔开了玉瓶的塞子。
瞬间。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了整个竹屋。
那是地阶丹药特有的丹香,仅仅是闻上一口,林婉儿便感觉体内的灵力流转都顺畅了几分。
“这就是……地阶极品洗髓丹吗?”
她倒出一枚圆滚滚的丹药,上面流转着如同云雾般的丹纹,晶莹剔透,仿佛不是凡间之物。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为了不成为废人。
为了能一直跟在大师兄身边。
拼了!
她仰起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热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腹部气海。
轰!
下一刻,那温和的热流骤然狂暴起来,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唔……”
林婉儿闷哼一声,秀眉瞬间紧紧蹙起。
痛!
好痛!
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刮着她的骨头,又像是有火焰在经脉中燃烧。
这就是洗髓伐骨吗?
她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股药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经脉中那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杂质、污垢,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尤其是气海深处。
那里仿佛有一块顽固的坚冰,一直阻碍着她灵力的运转。
那是她“资质愚钝”的根源。
此刻,在那股磅礴药力的冲击下,那块“坚冰”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痕。
咔嚓。
一道细微的破碎声在她体内响起。
紧接着。
那一直如同死水般的九品水灵根,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洗髓丹的药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搬开了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石头。
“通……通了?!”
林婉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她的洞府汇聚而来。
原本因为经脉淤塞而停滞不前的修为,此刻竟然如同坐火箭一般开始攀升。
筑基五重天巅峰……
屏障如同薄纸一般被捅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竹屋内的摆设哗哗作响。
筑基六重天!
而且气息凝实,没有丝毫虚浮之象,甚至还在隐隐朝着七重天迈进!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层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油腻杂质覆盖在她的皮肤表面,那是从体内排出的淤毒。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此刻内心的狂喜。
“真的……”
“大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灵根真的通畅了,困扰我三年的瓶颈,竟然就这么破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那是激动的泪水。
三年了。
自从踏入筑基期,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灵力奔涌的快感。
每一次修炼,都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在泥潭中前行。
师尊虽然疼她,耗费无数灵药,却也只能换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只有大师兄!
只有大师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症结所在!
只有大师兄毫不吝啬地拿出了地阶极品丹药!
“大师兄……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
林婉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此刻,苏夜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高大到了一个无法撼动的地步。
哪怕现在苏夜让她去死,她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更别提只是……除衣疗伤了。
“还有几个时辰就是子时了。”
林婉儿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脸上的红晕再次浮现,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期待和神圣感。
“我要赶紧去沐浴更衣,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绝对不能带着这一身臭烘烘的污垢去见大师兄。”
“婉儿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师兄看。”
少女站起身,掐了一个净尘诀,随后急匆匆地朝着洞府后的清泉跑去。
那轻快的背影,仿佛一只即将飞蛾扑火的蝴蝶,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
与此同时。
紫竹峰顶,通往寒玉宫的白玉石阶上。
苏夜负手而行,脚步不急不缓。
夜风吹动他月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也将他嘴角的笑容吹得有些冷冽。
周围的温度随着高度的攀升而逐渐降低。
到了这里,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这里是紫竹峰的禁地,也是整个太初圣地最为寒冷的地方之一。
因为寒玉宫下,镇压着一条九幽寒脉。
这也正是师尊云玉真为何要在这里修炼的原因,太阴圣体,最喜极寒。
“好感度九十……”
“筑基六重天……”
苏夜微微眯眼,感受着山腰处传来的那股灵力波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系统并未提示,但他凭借强大的神识,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林婉儿突破的气息。
“那丫头果然没让我失望。”
“太初若水体啊……若是完全觉醒,恐怕连太阴圣体都要逊色三分。”
“只可惜,在原著里,这等体质最后却便宜了那个废物主角。”
苏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芒。
现在。
这块美玉,已经被他提前握在了手中。
只待今晚子时,借着“疗伤”的名义,种下心魔大誓,再配合自己的手段……
这林婉儿,便会彻底沦为他的掌中玩物,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现在嘛……”
苏夜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宏伟而清冷的宫殿上。
寒玉宫通体由万年玄冰打造,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宛如广寒仙宫坠落凡尘。
只是此刻。
这座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宫殿外围,却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见的淡金色光幕。
困龙阵。
这是他耗费了这几年搜刮来的所有资源,又借着“修缮阵法”的名义,偷偷在寒玉宫原有的护山大阵中动了手脚,才布下的天阶困阵。
若是全盛时期的云玉真,这阵法自然困不住她。
甚至只要她稍微动用渡劫境的修为,就能一指头碾碎这阵法。
但可惜。
此时的云玉真,体内元阴被夺,又正值阴寒毒发作的虚弱期,一身修为尽失。
再加上苏夜用言语相激,用留影石威胁……
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现在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被折断了翅膀的凤凰。
“师尊啊师尊……”
“徒儿来看你了。”
苏夜伸出手,在那光幕上轻轻一点。
嗡!
光幕荡起一圈涟漪,自动裂开一道缝隙,容他通过。
这阵法本就是他布下的,自然对他不设防。
踏入寒玉宫的大门。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若是寻常金丹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血液。
但苏夜体内流淌着至尊骨的霸道血脉,又有吞天魔功护体,这点寒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大殿内空荡荡的。
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没有侍女,没有童子。
因为云玉真喜静,平日里除了他们三个亲传弟子,根本不允许外人踏入寒玉宫半步。
这也大大方便了苏夜的行事。
“嗯?”
苏夜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主殿,眉梢微挑。
不在寝殿?
难道是想不开,躲在角落里哭泣?
不。
以云玉真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会露出那种软弱的一面。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水声,隐隐约约从大殿后方传来。
哗啦……
水声清脆,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幽光。
那是……寒池的方向。
寒池引九幽寒脉之水而成,寒气逼人,是云玉真平日里修炼和沐浴的地方。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沐浴?”
“看来师尊的心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啊。”
苏夜轻笑一声,放轻了脚步,如同幽灵一般,朝着大殿后方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冰晶走廊。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露天的巨大池子,四周白玉栏杆环绕,池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水面上漂浮着大块大块的浮冰。
白色的寒气氤氲升腾,将整个寒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仙境之中。
苏夜停下脚步,身形隐没在一根巨大的冰柱之后。
他的目光,透过层层迷雾,落在寒池中央。
那里。
一道绝美的背影,正静静地靠在池边的白玉台阶上。
墨发如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正是太初圣地第一美人,紫竹峰峰主,云玉真。
只是此刻。
这位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渡劫境大能,却显得格外虚弱。
她的双臂无力地搭在池边,皓腕之上,隐约可见两道淡金色的灵力锁链,那是困龙阵的禁制具象化,死死地压制着她体内的灵力流动。
哗啦。
云玉真似乎想要捧起一捧水清洗身体。
但她的动作极其迟缓,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那并非是因为寒冷。
太阴圣体不惧寒冷。
那是因为……屈辱。
苏夜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洁白如雪的香肩之上,有着几个刺眼的红痕。
那是昨夜……
他留下的“杰作”。
云玉真拿着一块丝巾,一遍又一遍,近乎自虐般地擦拭着那几处红痕,仿佛想要将那层皮肤都给搓下来。
“脏……”
“好脏……”
一道细若蚊蝇的低语声,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恨意,顺着寒风飘入了苏夜的耳中。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苏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征服欲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那种将神女拉下神坛,看她在泥潭中挣扎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师尊,您这是在嫌弃徒儿吗?”
苏夜不再隐藏,从冰柱后缓缓走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云玉真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寒池中的倩影猛地一颤。
云玉真霍然回首。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惊恐与慌乱,原本清冷的眸子中,倒映着苏夜那似笑非笑的身影。
“苏……苏夜?!”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双手护胸,沉入水中。
但那困龙阵的锁链瞬间收紧,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将她死死地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出去!”
云玉真厉声呵斥,试图用往日的威严来震慑这个逆徒。
但她现在的声音颤抖,脸色苍白,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凌的柔弱感。
苏夜无视了她的呵斥,一步步走下台阶,朝着寒池逼近。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林婉儿面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
而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恶狼。
“这里是紫竹峰,我是如今的代峰主。”
“师尊这寒玉宫,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苏夜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中那个惊慌失措的美人。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肆无忌惮地在那具完美的娇躯上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
“更何况……”
苏夜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无视云玉真眼中的屈辱和抗拒,轻轻捏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云玉真浑身一激灵。
“昨夜师尊还在徒儿身下,怎么今日……就变得如此生分了?”
“你……你畜生!”
云玉真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泪光闪烁,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我?”
苏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滑落的水珠。
“师尊现在连凡人都不如,拿什么杀我?”
“而且……”
苏夜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语气如同恶魔的低语。
“师尊是不是忘了,那块留影石还在我手里?”
“若是让二师妹和三师妹看到了她们最敬爱的师尊,在徒儿身下那副放荡的模样……”
“你说,她们会怎么想?”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云玉真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恨意逐渐被绝望所取代。
“不……不要……”
“求你……不要给她们看……”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也是她作为一个师尊,在徒弟面前仅存的一点体面。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乘境强者,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卑微求饶。
苏夜心中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那就看师尊的表现了。”
苏夜松开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的目光越过云玉真,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寒池。
“正好,徒儿刚才指导师妹修炼,出了一身汗。”
“这寒池之水虽然冷了些,但既然师尊都在洗,那徒儿……”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便也下来陪师尊,洗个鸳鸯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