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到现在,还从来没人打过他耳光。
倒是新鲜。
他气场太强!
又离她太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室温骤降。
鼻息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沉香气,清冽好闻。
冷汗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丁栀14岁前,也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
14岁后,即便在丁家受尽磋磨,但她自小生得漂亮,也从未被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
哪怕吓得四肢发软,丁栀依然硬撑着,微抬起下巴,莹白娇嫩的小脸不怕死地往前凑了凑:
“是你先冒犯我的!”
“大不了,我让你双倍打回来!”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大不了现在挨他两巴掌,就当被狗咬了。
当场清算,省得这狗男人,以后找她麻烦。
“好。”
他嗓音低冷,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
以为他同意双倍打回来,丁栀心尖一颤,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
然而,下一秒——
天旋地转!
她被他大力翻转过来,面朝下,按在了坚硬的大腿上!
这什么鬼姿势?!
孟静婉的《名媛高嫁宝典》里,可没教过怎么应对这个!
丁栀懵了一瞬,随即脸颊爆红,像被扔进油锅的虾子。
她在他肌肉紧绷的腿上,扭动腰肢拼命扑腾,莹白的双腿胡乱踢蹬,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混蛋!放开我!”
“你敢!”
男人无视她的挣扎扑腾。
一只手稳稳控住她娉婷的蝴蝶骨。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
第一下,隔着薄薄的真丝。
疼!
很疼!
但比疼更让丁栀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被当做三岁顽童惩戒的羞耻和屈辱。
他怎么敢这样打一位淑女?!
“啪!”第二下,力道依旧那么重。
男人自始至终沉默着,像古希腊掌管打屁股的神……经病!
休息室里只余手掌落下时,清脆又羞耻的声响。
这种惩戒方式,实在太伤自尊。
最初的震惊和羞愤过去后,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窜了上来。
丁栀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脑瓜子飞速运转——
踢裆?
角度不对!踢不到!
抓头发?
他头发太短!
有了!
算了!
她瞅准男人再次落下的手掌,猛地仰头——
“嗷呜”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使出吃奶的劲,齿尖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呃!”
一声压抑的闷喘,从他喉间溢出。
性感的让人脸红。
与此同时,“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他腕间那串沉水沉香木佛珠,绳都被咬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
沉香味愈浓。
钳制她的力道,猛地一松。
丁栀立刻松口。
噗!”一声吐掉嘴里的木珠!
又“呸!”地吐掉嘴里的血沫。
谁知道这狗男人有没有什么病?
随即,她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挣脱开来。
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脊背“咚”一声撞上冰冷的门板。
她急促地喘息着,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但那双杏眸亮得惊人,燃烧着熊熊斗志。
光影晦暗,男人冷淡的眸色毫无起伏,看向她。
小姑娘倔的很,背脊挺得笔直,红唇紧抿,下唇沾染着一抹绯红,那是他的血。
男人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
眼神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的冰冷,而是变得愈发幽深汹涌。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后,终于准备认真狩猎的猎豹。
丁栀背靠着门板,退无可退,却倔强地昂着头,毫不示弱地迎视着他。
从未有人……从未有人这样无礼对待过她!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