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先挤一挤。”
秦烈的话让空荡荡的屋子有了回响。
苏梨的脸热了。
挤一挤?
怎么挤?
就这么一张窄床,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得掉下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哨子一样的尖啸,也带来了西北的寒意。
苏梨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被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呕吐,让她的身体很虚弱。
秦烈放下行李,没再看她,转身在屋里翻找。
他从一个柜子里拖出一床满是尘土味的行军被,铺在了水泥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他言简意赅,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便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准备就这么将就一夜。
苏梨看着他准备躺下的背影,鼻头一酸。
地上那么凉,他身上还有伤。
上辈子她从他的日记里知道,他每次任务回来,旧伤都会在夜里疼得睡不着。
他们是夫妻,有结婚报告的合法夫妻。
“我怕。”
苏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秦烈准备躺下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月光下,女孩抱着手臂站在床边,身形单薄。
“怕什么?”
他问,“这里是军区大院,没人敢进来。”
“我怕冷。”
苏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屋子跟冰窖一样,床板也是凉的,我一个人睡会冻死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张木板床,发出“梆梆”的声响。
秦烈沉默了。
西北的昼夜温差大,现在是初秋,夜里温度确实能降到零度以下。
这屋子空了很久,没有生炉子,寒气逼人。
他皮糙肉厚睡地上不算什么。
可她不一样,从南方的城市过来,这一路折腾下来,再生病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梨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她小声说,“上床挤一挤,两个人睡就暖和了。”
空气凝固了。
秦烈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白天在火车上被她撞一下都起了反应。
现在让他跟她睡一张床?
“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声音比外面的风还硬。
苏梨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原地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烈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她哭。
他心里烦躁,想骂她几句娇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他把人从千里之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秦烈先败下阵来。
“不许哭!”
他低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起被子抖了抖,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将那床被子扔到床上,又把自己的军大衣也扔了上去。
“上来!”
他命令道,自己先侧身躺在了床的最外沿,后背对着苏梨,留出了大半个床位。
他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在衬衫下很清晰。
苏梨破涕为笑,脱了鞋爬上床。
床很窄,她躺下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男人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还有一股烟草味和皂角味,是他的味道,让她心安。
苏梨叹了口气,往他那边又凑了凑。
秦烈的身体瞬间僵得更厉害了。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
“老实点!”
他咬着牙说。
“我冷……”
苏梨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鼻音。
她不但没老实,反而伸出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秦烈猛地吸了一口气。
“苏梨。”
他警告道,“别再招惹我。”
“我没有……”
苏梨的声音更委屈了,像是马上又要哭出来,“我就是冷,想抱抱你……”
说着,她的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秦烈低吼一声,猛地翻过身,将苏梨压在身下。
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惊慌的呼吸。
“苏梨,看来我得给你立点规矩。”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什么规矩?”
苏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得飞快。
“第一。”
秦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以后在外面,不许穿裙摆短过膝盖的裙子。”
他的人,不能让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第二,不许随便对别男男人笑,尤其是那种不三不四的。”
“第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梨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啊。”
她在他耳边吐气,声音很轻,“我都听你的。”
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
“可是秦团长,你还没说在家里要守什么规矩呢?”
秦烈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他不再压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秦烈!”
苏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你轻点……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