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失忆律师:我到底有几个女人?

  法槌重重落下。

  咚!

  法官周国强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布:“经合议庭评议,原告方提交的‘会议纪要’。

  因其非公开属性,不作为判定被告‘提前知情’的合法依据。

  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周国强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伟,又将视线投向镇定自若的陈夜。

  继续宣判:“同时,被告方当庭提起的反诉,及其请求刑事调查的申请。

  材料齐全,符合立案条件,本院予以受理。

  相关材料将移交公安机关。”

  宣判结束。

  张伟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原告席上。

  脸上满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

  他身边的业主们,则从最初的错愕,转为彻底的崩溃。

  “怎么会这样?”

  “输了?我们输了?”

  “黑心律师!官商勾结!”

  哭喊声和咒骂声瞬间爆发,法庭再次失控。

  秦可馨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她看着陈夜的侧脸,那双美眸里迸发出的崇拜光芒。

  这个男人,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这简直是神!

  “肃静!退庭!”

  周国强最后一次敲响法槌,在法警的护卫下匆匆离席。

  散庭后,陈夜和秦可馨被愤怒的人群瞬间包围。

  无数业主如同疯了一般涌上来。

  要不是法警拼命阻拦,他们早已被撕成碎片。

  “黑心律师!”

  “你会遭报应的!”

  “还我血汗钱!”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浪,几乎要掀翻法院的穹顶。

  陈夜面无表情地护着秦可馨。

  在那一张张因绝望的脸上,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无助、弱小,被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突破了法警的阻拦,冲到他们面前。

  扑通一声。

  她直挺挺地跪在了陈夜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陈律师,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那是我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啊!现在房子没了。

  儿媳妇也跑了,我们还背着银行六十多万的贷款啊!”

  大妈老泪纵横,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爸为了多挣点钱还贷,去工地打零工。

  前天从架子上摔下来,腿都断了……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话未说完,大妈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陈夜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瞬间破碎。

  他对着周围呆愣的人群爆喝一声:“看什么看!快打120!”

  “都他妈让开,给病人留点空气!”

  那口吻完全就是市井的暴躁。

  秦可馨被陈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但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夜深深地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大妈。

  一言不发,转身强行挤出人群。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出租车上,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秦可馨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看到陈夜那阴沉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夜看到司机在抽烟,顺手摸了一下空空的口袋。

  就和司机师傅要了一根小快乐。

  也不管前身抽不抽烟了。

  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但这种生理上的难受,却让他混乱的内心有了一丝片刻的安宁。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内心翻江倒海。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力感。

  他赢了官司。

  却感觉自己输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送外卖时被克扣工资的愤怒。

  想起在KTV里被富婆当成玩物的屈辱。

  那些底层挣扎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终于,他掐灭了烟头,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问旁边的秦可馨。

  “我们……以前接的都是这种案子?”

  “帮有钱人把快要饿死的人,往死里再踹一脚?”

  秦可馨愣了一下。

  她以为陈夜是因为被业主围攻而心情不佳。

  便柔声劝慰道:“陈律,您别往心里去。

  法律本就是这样,它只讲证据和程序,不讲人情。”

  为了让陈夜“宽心”,秦可馨开始举例。

  “跟以前处理的案子比,今天这个简直是小儿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和崇拜。

  “您忘了吗?三年前的‘蓝天化工排污案’,那个案子才叫棘手。”

  “对方律师神通广大,竟然真的拿到了他们半夜用高压泵往地下偷排剧毒废水的直接证据。

  视频、水样检测报告,人证物证俱全,客户当时都准备好进去蹲几年了。”

  秦可馨说到这里,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是您,硬是从证据保管链的交接记录里。

  找到了一个签名日期上的微小瑕疵。

  硬生生把那份足以致命的证据,在法庭上辩成了非法证据,直接排除了!”

  “最后那个案子,只判了罚款三十万了事。

  客户出来后,当场就给您转了二百万的律师费!”

  她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陈夜的身体已经僵住。

  “还有去年的‘王氏豪门遗产案’,您不记得了?”

  “那个王老头子临死前立遗嘱,要把一半家产留给照顾他十年的小保姆。

  他那个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败家儿子急得都快疯了。”

  “也是您,抓住了那位老爷子有轻微老年痴呆的症状。

  在法庭上通过反复提问和心理诱导,让他当庭把自己孙子的名字都叫错了。

  您就抓住这一点,把他那份留给保姆的遗嘱。

  辩成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无效赠与’。

  帮他那个不孝子拿到了全部家产。”

  秦可馨越说越兴奋,她觉得这些辉煌的战绩,一定能让陈夜重新振作起来。

  “那些案子,可比今天这个……恶......多了。”

  她做出了总结。

  “您以前常说,我们是规则的顶级玩家,不是正义的化身。

  我们的客户名单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弱者。”

  陈夜彻底沉默了。

  秦可馨每说一件“光辉事迹”,他心里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他终于明白,自己继承的这个“王牌大状”的身份。

  到底是用多少人的血泪堆砌而成的。

  他以为自己是流氓进了上流社会。

  现在才发现,原主才是那个真正的、披着精英外皮的魔鬼。

  出租车缓缓停在君诚大楼下。

  陈夜推开车门,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继续当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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