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子瑜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不但没生气,还笑着拿出手机,对着阮兰茵走进大门的背影拍了张模糊的照片,随手发到了一个他们几个核心兄弟的群里。
配文:【@所有人 看见没?小爷我送回家的。以后这位,我罩了。】
姜亮:【你小心沈昊天跟你急眼。】
周子瑜得意地回复:【九哥亲自开口让我送的!至于沈昊天?他算老几?这姑娘,明显跟我更配好吗?电光火石的!】
他故意忽略了沈驰昱的那句“麻烦你了”背后可能蕴含的警告,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
阮兰茵刚踏进灯火通明的客厅,看到阮正峰、柳玉和阮昭昭一家三口正严阵以待。
阮昭昭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开口:“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担心你。刚刚送你回来的是周少吗?我看好像是周少的车。”
柳玉也赶忙帮腔,语气带着挑拨:“兰茵啊,不是柳姨说你,你怎么能让周少送你回来?这深更半夜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沈家那边已经因为今晚的事很不高兴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跟周家的人扯上关系?”
阮正峰直接一拍茶几,怒道:“孽障!你还知道回来!赶紧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懂医术?”
“是不是在乡下学了什么歪门邪道!还敢对沈二少动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把阮家的脸都丢尽!”
阮兰茵脱下高跟鞋,甩在一边,可把她的脚累坏了。
她脸上疲惫的神情被嘲讽取代。
轻轻笑了一声,走到沙发坐下。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三张心思各异的脸。
刚要开口就听到佣人来了句:“大小姐,鞋子别这样乱丢,让别人看到会说您没规矩的。”
呵!连个佣人都要骑她头上来了?
既然不让她好,那就都别想好。
“你贵姓啊?”
佣人边把鞋放在鞋柜旁边说:“大小姐,我姓王,夫人和二小姐她们都叫我王嫂。”
“哦~你妈贵姓?”
王嫂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想了想才回答:“我娘……姓李。”
阮兰茵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拖长了语调:“哦——姓李啊。我还以为也姓王呢!”
“那我可得请教一下王嫂了,您这个王,是哪个王啊?”
她身子微微前倾,看似好奇,眼底全是戏谑。
“是……王侯将相的那个王?”
她自问自答,轻轻摇头,“不像,您这气度,不太像能封侯拜相的样子。”
“那难道是......”她噗嗤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王者荣耀的那个王?我听说现在连小学生都爱玩这个,王嫂您该不会也是资深玩家吧?毕竟您这管得宽的段位,看着至少得是个王者。”
这话一出,连站在一旁的阮昭昭都差点没憋住笑。
柳玉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赶紧低下头。
阮兰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不过我劝您还是少打游戏,多干活。毕竟您这水平,打野不行,辅助不会,就爱抢人头。跟您刚才抢着教训我的架势一模一样。”
阮兰茵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得气死人:“王嫂,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嫂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不敢在主人面前发作,只能咬着牙根道:“大小姐说笑了,我从来不打游戏。”
阮兰茵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打游戏啊?那您这王者段位是怎么练出来的?难不成是天赋异禀?”
她突然凑近王嫂,用整个客厅都能听见的音量“悄悄”问道:“该不会是水里游背上扛个硬壳的俗称王八的那个王吧?”
“我听说那种玩意儿,就喜欢多伸头管闲事,所以老话才说千年王八万年龟,是不是就夸它们管得宽活得长呀?”
她眨着一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真诚发问:“王嫂,您见识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嫂被这番连敲带打的话噎得面红耳赤,浑身直哆嗦,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柳玉。
阮兰茵已不再看她这枚棋子,眼神轻飘飘的看向脸色铁青的阮正峰,语气里充满嘲讽:“爸,您也看见了。我回自己家,丢个鞋,都要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说没规矩。”
“看来这个家,是早就忘了谁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谁才是借住在这里的客人了。”
她的话尾音轻轻扫过柳玉,意思再明显不过。
柳玉被这指桑骂槐的话刺得心头火起,不得不强装贤惠大度:“兰茵,你这话说的,王嫂也是为你好,怕你刚回来不懂规矩,让人看了笑话……”
阮兰茵轻笑出声,打断她,“为我好?柳姨,您是我继母,这点,我没记错吧?”
“还有,这套别墅,是我母亲白玫的名字,而且……我记得我母亲已经留给我了。是不是父亲?”
阮昭昭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姐姐,我这手现在还麻着呢!你快点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兰茵打断,“给你什么?给你治手?昭昭妹妹,你这手是怎么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或许是亏心事做多了,气血不通呢?”
阮兰茵不等阮昭昭反驳,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阮正峰,语气陡然转冷:“这套房子,姓白,不姓阮,更不姓柳。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亲手拿回来。”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逼近阮昭昭。
阮昭昭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一步,那只麻着的手下意识藏到身后。
阮兰茵在她面前站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至于你的手,既然这么喜欢乱碰不该碰的东西,那就让它多麻一会儿,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的脸色,转身优雅地走上楼梯。
“你......你这个逆女!”阮正峰指着她,手指颤抖。
阮兰茵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累了,要休息。至于我妈的股份和这套房子的事,我们改天再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