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恋上太后,皇帝认我当恩人?

第10章

  寒风卷着残雪,在红墙黄瓦间呼啸穿梭。

  许长青走在慈宁宫外的长道上,转头看了眼陆玉鸾缓缓走入深宫。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抹销魂蚀骨的幽香。

  “这软饭,吃得是真有点上头。”

  许长青咂了咂嘴,回味着刚才车厢里的旖旎风光,心头火热。

  太后宝宝再穿一次嫁衣的承诺,可是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的心魂。

  不过眼下还不是回味的时候。

  一月筹银百万的赌约,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虽然他在金銮殿上话说得漂亮,把杨国忠那老狗怼得哑口无言,但真要落实起来,还得费一番手脚。

  “许大人留步!”

  许长青准备转身前往翰林院时,一道尖细急促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许长青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灰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正提着衣摆,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

  因为跑得太急,小太监脚底一滑,差点在雪地上摔个狗吃屎,帽子都歪了半边。

  “哟,这不是王公公吗?”

  许长青认得这人,太后昨晚运动后,大致说了下宫中形势。

  此人正是皇帝赵辰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安,平日里跟个影子似的寸步不离。

  “怎么,陛下这是要请我喝茶?”

  王安跑到跟前,顾不上喘匀气,苦着一张脸连连作揖:

  “哎哟我的许大人诶,您还有心思说笑呢!”

  “陛下在御书房都快急疯了!”

  “刚才下了朝,陛下连早膳都没用,直接回了御书房,在那转磨盘似的转了半个时辰了。”

  “奴才这脑袋都快被陛下转晕了,您快去瞧瞧吧!”

  许长青眉头微挑。

  看来小皇帝是被那个赌约给吓着了。

  也是,赵辰毕竟才十六岁,从小活在杨国忠的阴影下,性格软弱惯了。

  突然让他面对这种要把皇位,和唯一靠山都押上去的豪赌,没尿裤子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行,带路吧。”

  许长青紧了紧身上的官服,神色淡然:

  “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陛下交代。”

  ……

  御书房。

  这里是大临皇权的中心,也是历代帝王批阅奏章,商议国事的地方。

  屋内陈设庄重肃穆,四壁全是宽大的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赵辰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双手背在身后,在宽大的御案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清秀的脸上满是惶恐,嘴唇都咬得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百万两……”

  “那可是百万两啊!”

  “一个月内拿出百万两,这简直就是要把朕往绝路上逼!”

  “要是输了,母后就要去西山……”

  “朕这个皇帝,当真就要被彻底架空了,此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赵辰越想越怕,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

  “陛下,许大人到了。”

  门外传来王安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赵辰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猛地冲向门口。

  “快宣!”

  话音未落,许长青已经推门而入。

  他一身绯红官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从容笑意,与屋内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臣,参见陛下。”

  许长青刚要拱手行礼,就被赵辰一把抓住了手腕。

  “哎呀,许爱卿!”

  “朕的许叔诶!”

  赵辰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架子,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时候还行什么礼啊!”

  “你快告诉朕,你在金銮殿上说的那个赌约,是不是有什么锦囊妙计?”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还是说你家里藏着金山银山?”

  许长青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反手扶住赵辰的肩膀,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陛下,稍安勿躁。”

  许长青走到一旁的茶几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赵辰。

  “先喝口水,压压惊。”

  赵辰接过茶杯,手还在抖,茶水洒出来不少,但他顾不上烫,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许爱卿,你倒是说话啊!”

  赵辰放下茶杯,眼巴巴地看着许长青:

  “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没底啊。”

  “杨国忠那个老狐狸,既然敢答应赌约,肯定是有恃无恐。”

  “咱们要是输了,母后她……”

  提到陆玉鸾,赵辰的声音哽咽了。

  他是真的孝顺。

  母后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娘亲,但从小关爱他,他是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的依靠。

  许长青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年轻皇帝,心里叹了口气。

  要想让他真正成长起来,光靠哄是不行的,得给他下猛药。

  “陛下。”

  许长青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赵辰对面,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你觉得,杨国忠为什么敢答应这个赌约?”

  赵辰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因为国库确实没钱啊。”

  “错。”

  许长青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是因为他觉得,你不敢动真格的。”

  “他觉得你赵辰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是个只会躲在太后身后的乖宝宝。”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你,欺负太后。”

  赵辰脸色涨红,羞愤交加,却又无力反驳。

  “可是……可是朕能怎么办?”

  赵辰低下头,声音微弱:

  “朝堂上全是杨党,禁军也不听朕的,朕就是个孤家寡人……”

  “谁说你是孤家寡人?”

  许长青身子前倾,声音低沉有力:

  “你还有太后,还有我。”

  他拍了拍腰间的金牌,发出清脆声响。

  “陛下,这块金牌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杨国忠以为国库没钱,我们就输定了?”

  “简直是笑话!”

  许长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大临的钱,不在国库,也不在百姓手里。”

  “那在哪?”

  赵辰茫然问道。

  “在那些贪官污吏的家里!”

  “在那些豪门世族的库房里!”

  许长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宫殿。

  “杨国忠家里养着几百个歌姬,顿顿山珍海味,他的钱哪来的?”

  “户部尚书那个死胖子,一身肥膘,他的钱哪来的?”

  “陛下,咱们这次不是要筹钱。”

  许长青猛地回头,脸上露出森然笑意:

  “咱们是要抢钱!”

  “抢……抢钱?”

  赵辰目瞪口呆,被这两个字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堂堂朝廷命官,御前侍卫,竟然说要抢钱?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陛下不敢?”

  许长青挑眉看着他:

  “是想看着太后被赶去西山受苦,还是想看着那些吸血鬼把大临的江山蛀空?”

  赵辰身子一颤。

  他想起了母后在朝堂上受的委屈,想起了杨国忠不可一世的嘴脸。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从心底涌了上来。

  “朕……朕敢!”

  赵辰猛地站起身,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

  “只要能保住母后,只要能弄死杨国忠,朕什么都敢干!”

  “好!”

  许长青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皇帝!”

  就在这时。

  门外再次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这次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恭敬小心。

  “太后娘娘驾到!”

  赵辰和许长青同时一愣。

  赵辰是惊喜,许长青则是心头一跳。

  太后怎么又来了?

  刚才在凤辇上还没折腾够?

  随着殿门缓缓推开,一股幽香先一步飘了进来。

  陆玉鸾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繁复沉重的朝服凤袍,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衣服剪裁得体,腰身收得极细,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坎肩,衬得她整个人格外端庄高贵。

  只是绝美的脸蛋上,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似有水光潋滟。

  许长青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小妖精。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赵辰连忙迎上去,一脸关切: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外面风大,您身子骨弱……”

  陆玉鸾淡淡开口。

  “哀家不放心。”

  她目光越过赵辰,落在了站在后方的许长青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长青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陆玉鸾脸颊微烫,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哀家听说,辰儿在御书房急得团团转,连饭都吃不下。”

  陆玉鸾走到御案旁,伸手摸了摸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眉头微蹙。

  “怎么,是对许侍读没信心?”

  “还是觉得哀家这太后当得太窝囊,连累了你?”

  “儿臣不敢!”

  赵辰连忙低头认错:

  “儿臣只是……只是担心赌约之事。”

  “担心什么?”

  陆玉鸾转过身,走到御书房侧后方的一架紫檀木屏风后。

  那里设有一张软榻,平日里是皇帝累了小憩的地方。

  屏风是半透明的苏绣纱幔,上面绣着云山雾绕,隐约可见后面的人影。

  陆玉鸾在软榻上坐下,姿态慵懒,透过纱幔,正好能看到外面的两人。

  “既然许侍读敢立下军令状,那自然是有把握的。”

  陆玉鸾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哀家今日就在这听着。”

  “许侍读,你好好给皇帝讲讲,这百万两银子,到底怎么来。”

  “若是讲得好,哀家重重有赏。”

  “若是讲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许长青能听懂的娇媚威胁:

  “那哀家可是要罚你的。”

  许长青听着这弦外之音,只觉得腰眼一麻。

  怎么罚?

  是在床上罚,还是在凤辇上罚?

  “臣,遵旨。”

  许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局面有点意思。

  皇帝坐在前面当学生,太后躲在屏风后面当监工。

  这哪里是商议国事,分明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授课。

  “陛下,请坐。”

  许长青恢复了正色,指了指御案后的龙椅。

  赵辰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手里还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