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啪!
面无表情把木门关上。
扭曲面容隔绝在外,但抵挡不了尖锐的骂声。
吴桂花和黎大有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默契地有了决定。
....
“姐姐,你要去哪?”
快到村口,耳边忽传来一道呼喊声。
锦绣脚步一顿,抬眸看去,就见一个身材壮实的半大小子,撂下担子,慌慌张张跑过来。
“姐姐,不要走!”
卢媒婆在一旁咯咯笑,打趣黎天河:“你姐许人了,不走,你养她吗?”
“我养,我养!”黎天河不住点头,“娘说了,谢家不好,姐姐,你不能去!”
两姐弟感情不错。
媒婆不忍心打击他。
这年头,不少大人养活自己都难。
他一个10岁的孩子就更别说了。
黎天河眼睛都急红了,也许是原主残留的感情作祟。
锦绣感到心窝儿暖暖的,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天河,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照顾好爹娘,知道吗?”
“知道,你还会回来吗?”委屈巴巴。
“会的。”说罢一狠心,大步往前走,媒婆忙不迭跟上。
看着远去的瘦弱背影,黎天河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挑起担子。
满满两大木桶水,轻轻松松,健步如飞往家里走。
......
“谢家都是厚道人,不会亏待你的,住的还是青砖大瓦房,可不比你在娘家强?”
“谢家做主的是谢家阿奶,人称田婆子,你把她当成亲奶奶来侍奉,那田婆子虽然泼辣,却是个明事理的,比你奶好了不止半点。”
媒婆兀自走在前方,絮絮叨叨,途经一座跨河石桥,回头瞅一眼,一下子不见女孩的身影,还以为人跑了。
“哎呀,我的姑奶奶,碰不得,这是姑婆芋,有毒!”
只见锦绣人在桥头,正弯腰从河堤石缝里拔起一棵草。
植株有小腿高,根茎上三四片绿叶,盾状阔箭。
“扔了扔了,手千万别碰到根,很痒的。”卢媒婆伸手。
锦绣先她一步把野芋藏在背后,露出一个讪笑,“这茎看起来脆脆甜甜的,还以为能吃呢。既然有毒,便不能随便扔在路边,扔到河里去吧。”
去年春夏,雨水不断,不少地方还引发了洪涝,粮食收成不好,又遇蝗灾。
饿狠了。
树皮草根都吃。
锦绣这举动,也不算奇怪。
“嗯,不能吃,赶紧的扔了吧。”
这天看着不妙。
不知何时。
蔚蓝天边,多了一片巨大黑云。
山路本就不好走,要是下雨,还不知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河水水势很急。
锦绣走在桥上,看着前方卢媒婆的后脑勺,背后右手紧了紧,植株凭空消失在掌心....
卢媒婆回头催促,锦绣若无其事追上。
大沥村和上元村隔了两个山头。
锦绣和卢媒婆走走歇歇,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到大沥村。
午时已过。
锦绣跟着媒婆一路往村尾走。
途经有村民见到两人。
妇人他们认识,是镇上的卢媒婆。
那女娃却眼生得眼,是哪家的新媳妇没跑了!
“就是这了,瞧,我没骗你吧。”
卢媒婆领着锦绣来到村尾一家青砖大瓦房前。
青砖修建,红砖铺设。
相比起村子,大多数都是土坯瓦房,条件确实算顶好了。
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
锦绣有一丝迷茫。
这两年天灾频发,邻国虎视眈眈,社会动荡,流民也多。
她一个弱女子没有路引,又初来乍到,想独自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太不现实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待会机灵些,嘴甜一点。”
大白天的,又或是家里有人,院门大开着。
卢媒婆边提醒,边拉着发呆的锦绣走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