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怀里的人好像听懂了一样,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顾庭舌尖顶着上颚,轻轻滑动。
有股微弱的电流随着他脊柱往上蔓延,直达脑髓。
他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嗅到这种危险的气息后,顾庭拍了拍怀里的人,“到了,起来。”
“不要。”
尾音绵长,听的人一阵酥麻。
她从来不会这样和他撒娇。
顾庭身体再次靠后,没再叫她。
窗户半开着,微风带着慵懒微燥的气息吹了进来。窗户上那只手搭在车窗边缘,粗粝的指腹上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想起第一次见絮野的画面,她低垂着头,安静的被顾茉拉到他面前。
用蚊子般的声音自我介绍:“顾小叔你好,我叫宋絮野……”
听到他不耐烦地和顾茉说了句:“我连你都管不了,我哪有时间管多一个人?”也只是微微抬起头,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见他还是没有松口,她又说:“等我成年以后我会出去赚钱,把钱都按利息还给你。等你老了,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15岁养到18岁,连本带利,还养老送终。顾庭当场就被她说笑了,他点了点头,同意让她住下。
顾茉激动地扑进他怀里感谢他,她却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絮野透过氤氲看向上方的人,性感的喉结,锋利的下颚线,薄唇紧抿,眼睛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够了么?喝点酒就赖我身上,腿都要麻了。”
絮野坐起来,揉了揉有点痛的太阳穴。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顾庭拍了拍腿,一副嫌弃的表情。“睡得跟猪一样,哪里叫的醒。”
他开门下车,见她坐着没动,伸手将她拉了出来。
“顾茉睡学校了,今晚就我们俩。”
絮野眸光立亮。
亦步亦趋跟着他上了楼,一直到他卧室外,被他突然停下来的身体撞到。
“跟着我干什么?你房间在那边。”
絮野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暗示她。“我以为……你又要让我帮你解决……”
顾庭蹙眉,拿车钥匙敲她头。“宋絮野,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还能一天到晚被人下药?”
絮野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下药也可以……”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顾庭把门打开,砰的一声关上。
絮野站在那里,盯着顾庭的门没动。然后光速回到自己房间拿了洗漱用品,再次敲响顾庭的门。
“顾小叔,我房间没热水了,能在你这洗澡吗?”
顾庭斜睨着她,手撑在门框上,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借口太低级了,宋絮野。你整这些没用,你就是光着身子站我面前,我对你都没想法。”
絮野心里一哽,眼眶微红。但语气依然很冷静:“你在怕我,顾庭。”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姿态冷清淡然。
她第一次叫他全名。
不是顾小叔,不是小叔,是顾庭。
顾庭脸上骤然蒙上一层冰霜,猛的把门关上。
在屋里踱步几圈,步子越来越急。
怕她?
他冲过去敲她的门,她没来开,他拧开把手径直走了进去。
她房间他很少来,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粉色公主风的房间改成了性冷淡风。床边的地上散落着她刚刚脱的衣服,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有水声。
磨砂玻璃门上映着她朦胧的曲线,能清晰看见她此刻的动作。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湿漉漉的发梢在轻轻摆动,柔软而灵动。
他视线锁在那被水汽模糊的身形上,心跳如鼓,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