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城医科大。
徐祸刚踏进校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门口保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身上绑了炸弹的恐怖分子。徐祸刚想打个招呼,那保安大叔立马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研究蚂蚁搬家,甚至还往岗亭里缩了缩。
“至于吗?”徐祸嘀咕了一句,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回到宿舍楼,还没进门,就听见楼道里在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转校生徐祸,在市一院闯大祸了!”
“什么大祸?把病人治死了?”
“屁!是把死人治活了!听说把太平间闹了个底朝天,连警察都去了!”
“我去,这也太玄幻了吧?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个表哥在市一院当护工,说那场面老血腥了,火光带闪电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在炼丹呢。”
徐祸推开门。
原本聊得火热的几个室友瞬间闭嘴,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种眼神,三分好奇,七分畏惧。
“哟,都在呢。”徐祸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那是除颤仪砸在床板上的声音。
室友们集体抖了一下。
“那个……徐祸啊。”寝室长老大咽了口唾沫,“辅导员刚来找过你,让你回来立刻去校长办公室。说是……那个,王教授醒了,正在闹着要开除你。”
“哦,醒了啊。”徐祸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饭熟了”,“那身体素质还行,我还以为得躺两天呢。”
室友们面面相觑。
大哥,你关注点是不是偏了?那是把你开除的事儿啊!
……
校长办公室。
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
除了老校长和教导主任,这次还多了一个人——那个被徐祸气晕过去的“鬼手”王教授。
此刻,王教授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材料,正在拍桌子。
“简直是胡闹!荒谬!医学界的耻辱!”
王教授唾沫横飞,“给尸体扎针?用高压电击?还要给尸体拔火罐?这种人要是还能留在我们法医系,那就是对科学的亵渎!我坚决要求,立刻开除!还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老校长端着保温杯,一脸愁容。
他其实也挺难办。市一院那边刘院长的电话打过来,虽然语气含糊,但也暗示徐祸这小子虽然手段邪门,但确实有真本事。可是如果不处理,学校的教学秩序还要不要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徐祸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脸淡定的微笑。
“各位领导好,王教授,气色不错,看来我那几针虽然没扎在您身上,但也起到了间接的通气效果。”
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祸:“你……你还敢嬉皮笑脸!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具大体老师是珍贵的教学资源!被你搞得……搞得……”
“搞得活过来了。”徐祸好心地帮他补充,“既然活了,那就不叫教学资源了,那叫幸存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教授,这可是大功德。”
“强词夺理!”王教授把材料摔在徐祸面前,“这是学校的处分决定草案!鉴于你在实习期间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学校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处分!”
徐祸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开除我可以。”徐祸找了把椅子坐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你说什么都没用!”王教授冷哼。
“关于王教授您的手。”徐祸突然换了个话题。
王教授一愣,下意识地把右手藏到了身后。
“您号称‘鬼手’,解剖刀法精准。但我看您最近拿刀的时候,食指会有轻微的震颤。虽然很细微,但在切除精细组织的时候,这可是致命的。”
徐祸盯着王教授的眼睛,“这是早期的帕金森前兆,或者是……长期的颈椎压迫导致神经受损。”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王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家里人都不知道,最近确实感觉手有点不听使唤,所以才急着带新生,想选个接班人。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我没看错,您的颈椎C5、C6节段有严重的骨质增生,压迫了神经根。”徐祸继续说道,“如果不治疗,不出半年,这只‘鬼手’就废了。”
“你……你胡说八道!”王教授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徐祸站起身,走到王教授身后,“要不,我给您正一下?”
“你别乱来!你是要谋杀导师吗!”教导主任吓得就要叫保安。
但徐祸动作太快了。
他一只手按住王教授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
分筋错骨手(正骨篇)发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王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教导主任和校长都吓傻了,这是当众行凶啊!完了完了,这下不用开除,直接送派出所吧!
然而,几秒钟后。
王教授慢慢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没有那熟悉的酸痛感。
他又试着伸出右手,悬在半空。
稳如磐石。
那困扰了他半年的震颤,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王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徐祸。
“这……这怎么可能?”
中医正骨他也试过,但这可是陈年旧疾,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
“只是暂时复位。”徐祸拍了拍手,“想要根治,还得配合我的独门针法。不过既然学校要开除我,那我以后也没机会给教授您治疗了。真遗憾。”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或者是,交易。
王教授的脸色变幻莫测。作为一个把解剖刀视为生命的人,手的恢复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校长。
“咳咳……校长。”
王教授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其实我觉得,徐祸同学虽然行为……呃,有些特立独行,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手法,确实是难得的医学天才。”
校长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要把他送去坐牢呢!
“那……开除的事?”校长试探着问。
“什么开除?谁说要开除?”王教授义正词严,“对于这种有特殊才能的学生,我们要因材施教!我们要包容!要引导!我觉得可以给他记个大过,然后……让他留校察看。对,留在我身边察看,我亲自带他!”
说是亲自带,其实就是想让徐祸给他治病。
徐祸笑了。
这一波,拿捏了。
就在这时,徐祸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焦急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请问是徐神医吗?我是市刑警队的陈队长介绍来的!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在学校跳楼了,法医说没气了,但陈队说您能救!”
徐祸眼神一凝。
“位置。”
“江城二中,现场还没撤!”
徐祸挂断电话,看向校长和王教授。
“看来留校察看的事得先放放了。”徐祸提起帆布包,“又有‘大体老师’需要我去上一课。”
这一次,没人拦他。
王教授甚至主动帮他开了门:“快去!别耽误救人……啊不,别耽误‘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