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守活寡,邻家糙汉缠上我

第10章

  你疯了!”

  苏沁看着那把入木三分的菜刀,魂都差点吓飞了。

  这男人是真的敢动手。

  门外的砸门声一声比一声急,钱科长那公鸭嗓还在嚎:“苏沁!我知道你在家!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明天全厂通报你作风问题!”

  江野没动。

  他单手拎着刀,脖颈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儿,看着是要出去拼命。

  “江野!”苏沁扑过去,死死抱住他那只拿刀的胳膊。

  她力气小,根本撼动不了这铁塔一样的男人,只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出去。求你了。”

  江野低头看她。

  怀里的女人脸白得像纸,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吃饺子烫出来的泪珠,身子抖得跟风里的落叶似的。

  “怕什么?”江野手腕一转,刀背贴着手臂,“这种杂碎,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

  “不行!”苏沁急得眼泪直掉,“你打了他,你也得进去!那我怎么办?我婆婆怎么办?”

  要是江野因为这事儿进了局子,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

  更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江野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心里的暴戾硬生生被压下去了一半。

  “那你说怎么办?”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扔,“哐当”一声响。

  苏沁慌乱地环顾四周。

  这屋子太小了。

  一眼就能望到底,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床底下?不行,太低了,江野这块头根本塞不进去。

  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的那个大衣柜上。

  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也是屋里唯一能藏人的地儿。

  “躲进去。”苏沁指着柜子,声音急促,“快点!”

  江野眉头拧成了死结,一脸的嫌弃:“你让老子钻柜子?”

  他江野活了快三十年,上过战场见过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缩头乌龟的事儿?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苏沁推着他的后背往柜子那边搡,“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

  说完,女人哆哆嗦嗦的凑向男人的薄唇,轻轻的啄了下,眼睛雾蒙蒙的看向他。

  这动作管用。

  江野舔了舔嘴唇,挪开了脚步。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门。

  里面挂满了女人的衣服,一股子淡淡的樟脑丸味混着苏沁身上特有的那种馨香扑面而来。

  “真他妈憋屈。”

  江野骂了一句,身子一矮,钻了进去。

  柜子本来就不大,塞满了衣服被褥,他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进去,只能蜷着腿,还得低着头,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苏沁赶紧把几件厚棉袄拽过来,挡在他身前,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别出声。”

  她嘱咐了一句,刚要关门。

  江野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压。

  粗糙的嘴唇在她唇上狠狠碾了一下,带着惩罚的味道。

  “把人打发走。”他在黑暗里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要是让他碰你一下,老子就把这柜子拆了出去剁了他。”

  苏沁嘴唇发麻,胡乱地点点头,一把关上了柜门。

  “砰。”

  世界被隔绝在黑暗里。

  苏沁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又理了理鬓角的乱发,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栓刚拉开。

  “嘭!”

  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苏沁没防备,被门板撞到了肩膀,疼得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钱科长那张油腻的大脸挤了进来。

  这人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几缕稀疏的头发横跨头顶,油光锃亮。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一进屋,那双绿豆眼就在屋里乱瞟。

  “哟,这么半天才开门?”钱科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那架势跟进自己家一样,“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苏沁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站在桌边,没让他往里走。

  “刚才睡着了,没听见。”她垂着眼,声音冷冷的。

  “睡着了?”钱科长嗤笑一声,那双贼眼在她身上打转。

  苏沁刚换的的确良衬衫,虽然扣得严实,但刚才跟江野一番拉扯,领口稍微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

  这副模样落在钱科长眼里,那就是刚办完事的春情。

  “我看不是睡着了,是忙着呢吧?”钱科长往前凑了一步,鼻翼耸动,使劲闻了闻,“这屋里怎么一股子野男人的汗味儿?”

  苏沁心里“咯噔”一下。

  江野刚才是出了不少汗,这屋又小,味道肯定没散干净。

  “哪有什么男人。”苏沁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钱科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谈谈心?”

  钱科长嘿嘿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桌子上。

  那两大碗还没吃完的饺子,正冒着热气。

  猪肉白菜的香味,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诱惑。

  钱科长眼睛都直了。

  “嚯!伙食不错啊!”

  他几步走到桌边,伸手就要去抓饺子。

  那手刚抠完脚丫子似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苏沁一阵恶心,下意识地想拦,又不敢。

  钱科长抓起一个饺子,也不嫌烫,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真香!”

  他吞下去,又伸手抓了一个,一边吃一边斜眼看苏沁,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苏沁啊苏沁,你行啊。”

  “厂里这几个月工资都发不下来,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欠着厂里两千块钱抚恤金没退,居然还能躲在屋里吃肉饺子?”

  这年头,两千块钱是巨款。

  当初苏沁男人死的时候,厂里按工伤发了抚恤金。后来查出来是卷款私逃,这笔钱就成了债。

  “这肉哪来的?”钱科长逼近一步,满嘴的蒜臭味喷在苏沁脸上,“是不是哪个野男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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