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人怒气更盛,骂道:“谁家的小逼崽子出来多管闲事?再逼逼我弄死你!”
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拳头以示威胁。
然后又对卓越说道:“你别磨叽,赶紧给钱,我没时间陪你走保险,别浪费时间。”
虽然语气还是很强硬,但是没再带脏字。
年轻人对卓越说:“你报警,看警察来了他还嚣张不!”
卓越不是不懂得报警,只不过车管所和交警支队就在一个大院,
大家都是同事,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卓越觉得丢人。
年轻人见卓越迟迟没有行动,还以为卓越被吓傻了,便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在电话被接通之前年轻人还对胖男人比了个中指说道:“看警察来了之后你还嚣张不!”
卓越摇了摇头再次感叹,哎!自己可真废物,作为一个警察竟然被人这么威胁都不知道反抗,
还要靠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出头帮自己,这年轻人看样子还没有自己的年纪大。
年轻人竖中指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男人,
胖男人沙包大的拳头奔着年轻人就砸了过来。
卓越眼疾手快,伸手去挡了一下,奈何二人力量差距过大,卓越又被大力掀翻。
男人被阻挡了一下之后又扑向年轻人。
卓越虽然力量上差了一些,但是敏捷度拉满,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又欺身上前挡住了男人的身形,
男人两次受阻,终于算是把愤怒值拉满,并将怒火完全转移到卓越的身上,
他左手拽着卓越的衣领,将卓越死死的按在地上,腾出右手来一拳一拳砸在卓越的头上。
年轻人刚报完警就看见卓越被打,便一下扑到男人的身上,与男人厮打在一起,
围观群众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爷开始伸手拉架,紧接着又有几个热心人加入进来一起拉架,
终于算是把二人拉开。
男人的衣服被年轻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年轻人半边脸也都被打得青了。
最惨的是卓越,这是他24小时内挨的第三顿打,再加上内心憋闷交加,今天大太阳再晒一点,男人下手又狠了点。
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导致卓越当场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交警,因为事故现场就在交警队大门外的第一个红绿灯位置。
出现场的交警是一大队的吴磅礴,他一眼就认出了在地上昏迷的卓越,
吴磅礴简单查看了一番卓越之后便拒绝了一同出现场的辅警想要按人中让卓越恢复意识的行为。
辅警不明所以,
吴磅礴想得比较简单,第一,自己的手法未必专业,别到时候给按醒了再有点啥副作用,
第二,估计派出所民警也快到现场了,到时候让民警看见卓越就这么被打晕在地上,视觉冲击力强一点。
虽然自己跟卓越没啥交情,但是二人怎么也算是同事,吴磅礴看着施暴者那嚣张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只不过碍于自己交警的身份,只能先出具事故认定书,剩下的民事纠纷交给派出所民警。
吴磅礴跟围观的一个女群众借了一把遮阳伞,先为卓越遮阳,
然后问打人的男人:“你是前车车主?具体怎么回事你先说一下。”
男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愤愤的说道:“这小子追尾,还他妈不想赔钱!”
吴磅礴压制愤怒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辞,出示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
因为事故现场比较清晰,就是标准的追尾现场,虽然这个男人很讨厌,但是吴磅礴也没准备难为男人。
驾驶证显示,男人名叫司马云达,行驶证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宋艳华,住址为焦化市公安局家属楼。
吴磅礴苦笑,这个司马云达是不是“自己人”不知道,但是这台车肯定是“自己人”的车。
宋艳华此人比较有名,是从偏远乡镇派出所长岗位靠着“抓赌”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领导干部,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焦化地区的农村赌博之风盛行,
特别是入冬以后,外边零下三四十度,大家没法进行农业活动,就全都进入了“猫冬”的状态,
那个年代群众的娱乐活动实在匮乏,体力好或者经验丰富的就趁着大雪上山逮点野物,还能改善改善伙食。
其余的人没什么事,锁上大门就在家“造小人儿”,
然而那个时期计划生育管的还严,轻者罚款罚的倾家荡产,严重的生完二胎三胎直接跑路了。
但是大冬天的外边三四十度,确实出不去门,就得窝在家,在家不“摸大扎”干啥?
这事可是给村长愁坏了,一方面乡里给的压力确实是大,另一方面眼看着村里的人越来越少这也不是个事,为啥人越来越少?都给罚跑了呗...
这时候村长媳妇出主意了,要不村里出钱挨家挨户发放保险套,让他们造不出小人儿。
要不就想办法让这群老爷们没精力想那事。
村长说村里出钱肯定出不了,那是我的小金库,那就只能让他们别想那事了,但是怎么才能让他们不想那事呢?
村长媳妇说那就得找一个比那事更爽的事让他们做了,
两口子趴在被窝想了一宿终于是想出来个好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用村里广播就喊了:“9点半,村里所有成年的60岁以下男性都来村部开会,不得缺席!”
村长的面子谁敢不给?大家吃完饭都叼着烟溜溜达达的在村部集合。
村长坐在村部炕头威严的说:“你们这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按照这情况再有几年咱村子的人都跑没了。这样吧,没事老爷们儿都来村部,咱聚在一起不干啥就喝点茶抽抽烟唠唠嗑也比你们没事在家就摸大扎强。”
有的人就说了,一大堆老爷们聚一起能有啥意思?
有的猎户就提议了,咱们一起上山打猎多好。
然后就有体质稍微差点的开始反驳,说我体质不好,也不抗冻,上不了山。
这时候就又有人提议,咱玩牌吧。
北方农村老爷们儿哪有不会玩牌的,这个提议被大家纷纷响应。
最开始是赢苞米豆的,再后来涨到了一分钱输赢的,
不知不觉玩的就越来越大,赌资也越来越多。
村部作为村长的“自留地”,肯定是要“抽红”的,
这事儿挺好,村长创收了,还省的宣贯计划生育,村民们也开心,大家每天乐此不疲。
村长不知道的是有的村民输的急眼了,大半夜都得把熟睡的媳妇翻过来狠狠的干一顿来泻火,
还有的是赢钱了把媳妇翻过来干一顿庆祝。
其实赌博这事对计划生育一点好处都没有…
再后来甚至发展到了到了顾不上种地,顾不上吃饭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