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悔过书写好。

张小红、刘二狗等5人均签字捺印。

证明是他们找茬，钟晚意只是自卫防守。

围观的人群，噤若寒蝉。

特别是之前几个，对钟晚意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刚才钟晚意飞踹小混混那脚，如果落在他们胯下。

蛋痛，铁定得在床上躺十天八天。

赵翠花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她拄着拐杖，腿脚不便。

又被人群夹在中间，难以挪动。

扫了一眼四周，钟晚意正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道刺耳的警笛声传来。

“都让让，公安办案。”

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围，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名公安。

人群让开一条道。

“哪里被泼了油漆？报案人在哪里？”

男公安边走边问。

赵翠花见到公安，一瘸一拐，快速挪了过去。

“公安同志，别管什么泼油漆了，刚才有人当街行凶。”

“就那个女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男公安走进人群，诡异的现场，颠覆了他的认知。

地上躺着三男一女。

被指认成行凶的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

她一身干净，从容不迫站在那里。

仿佛这里的狼藉，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钟晚意看到男公安，赶紧上前，递过悔过书。

“公安同志，我是自卫反击，前因后果都在这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男公安接过悔过书，认真看了一会，还给钟晚意。

“原来是这样，刘二狗，又是你。”

男公安拿出手铐，准备铐住刘二狗。

“等等。”

身后的女公安一声厉喝，阻止了男公安下一步动作。

女公安，正是林月华。

钟晚意眉头一皱，把手上的悔过书收了回来。

林月华嘴角一扯，故作威严，一句一顿。

“我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这里明显发生了打斗，而且有人证指认行凶之人就是她。”

“我觉得得先把人抓起来，再慢慢审问。”

“否则如果放跑了凶手，后果不堪设想。”

男公安没有动手，他上前几步，走到张小红身边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红眼神闪烁，偷偷看了一眼钟晚意，没有开口。

赵翠花拄着拐杖，隔着老远喊道。

“张婶，别怕破鞋。”

“有公安同志在，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大家可以为你作证。”

张小红又看了看刘二狗，见对方点点头，她顿时声泪俱下。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是她，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她还逼迫我们写下悔过书。”

张小红手指颤抖，像极了因为惧怕，而惶恐不安的样子。

刘二狗和两个混混，开始嗷嗷叫。

一副要死的样子，不断控诉遭遇钟晚意殴打。

林月华本来在办公室，并不参与办案。

她昨天专门查了钟晚意，知道她在经营一家“晚意小卖部”。

今天上班，听同事说要去“晚意小卖部”调查报案。

她便还主动补缺，申请帮忙调查。

“钟晚意，我怀疑你当街行凶，现在要逮捕你。”

林月华拿出手铐，脸上的笑容透着残忍。

男公安欲言又止，但举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他低下头做记录，不敢看钟晚意。

钟晚意眉头紧蹙，这林月华似乎很有背景的样子。

那男公安，想管又不敢管，看来有些忌惮林月华。

钟晚意环顾四周。

刚才那么多人知道真相。

现在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

呵呵，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钟晚意眸子闪过锐意，她已经做好准备。

如果林月华真的敢，不分青红皂白给她上手铐。

她不介意给林月华来个过肩摔。

就在林月华打开手铐时，人群里挤出一个人。

“公安同志，等一下。”

“我能证明钟同志是无辜的。”

来人正是宋苗苗。

“公安同志，我是东区纺织厂工人。”

“我出去帮厂里送货，刚才路过这里，我看到张小红他们先围攻钟同志。”

林月华脚步一滞，面露不悦。

张小红急眼，大声吼。

“她撒谎，明明是钟晚意动的手。”

“公安同志，你看，我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钟晚意一点伤都没有，这合理吗？”

“到底谁殴打谁？一目了然。”

钟晚意无语了，没想到张小红牙尖嘴利。

刘二狗捂着头，一个狠辣的眼神盯住宋苗苗，吓得她不敢再出声。

林月华见宋苗苗终于闭嘴，压下去的手铐又扬了起来。

“你们各执一词，但很明显，受伤的是他们4人。”

“钟晚意毫发无伤，说明就是她打伤人的。”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打伤人就是犯罪，钟晚意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审问。”

赵翠花拄着拐杖，哈哈大笑。

“活该，破鞋这回成犯罪分子了。”

“抓回去，让她牢底坐穿！”

宋苗苗双手绞着衣角，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她向前一步，拦在钟晚意和林月华之间，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能抓钟同志，她是无辜的。”

“你们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事实，为什么选择沉默？”

“难道你们都没有良心吗？”

“刘二狗是什么人，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宋苗苗吞了吞口水，指着几个围观的中年妇女。

“陈娘，你娃上学路上被刘二狗抢东西，你忘记了？”

“王婶，你娘家的侄女来找你，被刘二狗调戏，还是钟同志发现报公安的。”

“还有李姐，你去年在小巷子摔倒，是钟同志扶你去的卫生院。”

“你们，难道就让刘二狗这欺男霸女的狗东西，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

“你们现在默不作声，下一次再遇到危险困难，谁会帮你们？”

宋苗苗平时不爱说话。

但这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宋苗苗说完，转身挡住林月华，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被点名的几个妇女，面露愧色。

沉默几秒后，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刘二狗。”

“我也要举报刘二狗。”

“我要证明，证明钟同志是被冤枉的。”

“我也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