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啊——!”
林香草的尖叫声被卡在喉咙里,赖子那张满是雨水和泥垢的脸在她瞳孔中无限放大,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双脏手像鹰爪一样抓向她的领口,绝望如同此时漫天的暴雨,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瞬间——
“嗡——!!!”
一道刺眼的强光像利剑一样撕裂了雨幕,紧接着是发动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轰鸣声。
那声音太近了,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直直地朝着这边撞过来。
赖子被那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怪兽,从荒草丛中飞跃而出。
车轮卷起半人高的泥浆,“砰”的一声,车头狠狠地撞在了赖子的腰侧。
“哎呦我的妈呀!”
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撞飞出去,在泥水里滚了七八圈,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摩托车在泥地上画出一个狂野的半圆,后轮疯狂空转,甩出一片泥点子,最后稳稳地横在了林香草面前。
车还没停稳,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跳了下来。
赵野。
他浑身湿透,那件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往下流,汇聚在那道冷硬的下颌线上。他没戴头盔,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狼眼此刻睁得极大,眼底是一片令人胆寒的血红。
“赵……赵野……”
林香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双腿一软,顺着土墙滑了下去。
赵野两步跨过来,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了。”
他的声音沙哑,混杂在雷声和雨声里,却清晰得像是炸在林香草的耳边。
林香草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浑身都在抖,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汽油、泥土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是安全的味道。
“赖……赖子他……”林香草颤抖着指着排水沟的方向。
赵野连头都没回,眼神阴鸷得吓人:“死不了。算他命大,今儿要是没下雨,老子直接轧死他。”
雨越下越大,像是天河倒灌,打在人身上生疼。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麦场如同鬼域般的景象。
“走。”赵野脱下身上的迷彩服外套,兜头罩在林香草身上,单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摩托车那边走。
可刚走两步,赵野脚步一顿。
这雨太大了,路面全是烂泥,摩托车刚才那一撞,前轮似乎有点变形,再加上这鬼天气,载着人根本骑不快。
而且赖子那狗东西虽然滚沟里了,难保不会有同伙,或者爬起来耍阴招。
赵野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旁边那个巨大的麦秸垛。
那是生产队时期留下的老垛,底下为了防潮掏空了一大块,像个天然的洞穴。
“车走不了了,先避避。”
赵野不由分说,搂着林香草几步冲到麦秸垛前,弯腰把她塞进了那个掏空的洞穴里,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洞穴很小,仅仅能容纳两个成年人蜷缩着。
外面的暴雨“哗哗”作响,雷声轰鸣,可这小小的麦秸洞里,却奇异地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空间太狭窄了。
赵野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洞口,将林香草严严实实地堵在里面。
黑暗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林香草身上的碎花褂子早就湿透了,薄薄的布料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还在微微发抖,每一次颤抖,都不可避免地蹭过赵野滚烫的胸膛。
赵野也好不到哪去。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件黑背心,雨水顺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滑落,滴在干燥的麦草上。
“冷?”赵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戾气。
“嗯……”林香草抱着膝盖,牙齿打颤。
赵野没说话,突然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圈在自己怀里。
“赵野……”林香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赵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给老子老实点,外面冷。”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个大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顺着接触的皮肤传过来,瞬间驱散了林香草身上的寒意。
可是,随着体温的回升,另一种更危险的热度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太近了。
近到林香草能感觉到赵野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耳膜上。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人味,那是雨水冲刷后的清新,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属于赵野特有的侵略气息。
赵野低着头,借着外面偶尔划过的闪电光,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那张平时总是低眉顺眼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可就是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却像是最烈的,瞬间点燃了赵野体内积压了五年的火药桶。
刚才看到赖子扑向她的那一刻,赵野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崩断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那个杂碎。
现在,危机解除,肾上腺素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疯狂的、想要占有的渴望。
这是他的嫂子。
是他想了五年、念了五年,却连手都不敢多摸一下的女人。
此刻,她就在自己怀里,湿透的衣服几乎没有任何遮挡作用,那温软的触感,那幽幽的体香,都在疯狂地挑逗着他的神经。
“嫂子。”
赵野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林香草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冷硬,而是一团火,一团要把人烧成灰烬的欲火。那是狼盯着猎物时的眼神,赤裸、贪婪、毫不掩饰。
“赵……赵野,你……你怎么了?”林香草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身子往后缩,想要拉开距离。
可身后就是扎人的麦秸,根本无路可退。
赵野没有回答,他突然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捏住了林香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刚才要是赖子得手了,你打算咋办?”赵野盯着她的嘴唇,那唇瓣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白,却诱人得要命。
林香草眼圈一红:“我就死给他看!”
“死?”赵野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为了个死人守节,值得吗?”
“那是大志……”
“大志已经死了!”赵野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压低了身子,将她死死抵在麦草堆上。
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林香草的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活着的时候没护住你,死了留下一屁股债让你背。现在,是我在护着你,是我在给你还债!”
赵野的一只手撑在林香草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游走,隔着湿透的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林香草浑身一激灵。
“赵野!你别这样……我是你嫂子……”林香草慌乱地去推他的胸膛,眼泪夺眶而出。
“嫂子?”
赵野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却更加疯狂。
“出了这个门,你是嫂子。在这个麦垛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哥没了,他的债我扛。你的人……我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