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小叔,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刺激?

  宸曜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特助周谨先是汇报了文化基金会古书画修复项目的进展情况。

  末了,他拿出手机:“裴总,十分钟前我收到一条短信。”

  裴烬深签字的钢笔顿了一下,并未抬头。

  “署名是鹿屿,她说想见您。”

  裴烬深起身,望向窗外,脚下是三环,不远处就是那座全国闻名的电视大楼。

  “裴总?”

  “这是老爷子给指的路。”

  那天,他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真的去找了老爷子,看来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了。

  老爷子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鹿屿找上门。

  裴振庭正好借她的手,来推小儿子一把。

  但是,只给她指一半的路。

  老爷子不喜欢蠢笨的人。

  一老一小,都是狐狸。

  都想把他骗上床。

  想到这,裴烬深低笑一声。

  “她是?”

  “裴峥的未婚妻,在闹解约。”

  周谨推了推眼镜,斟酌着用词:“峥少似乎与新来的谢小姐过从甚密,国际投资部已经有了一些声音。”

  “嗯。”

  周谨继续询问:“裴总,需要拒绝吗?”

  裴烬深抬手,“老爷子主动递棋子,我何必扫了他的兴致。”

  “慈善拍卖晚宴是哪天?”

  “周五晚上。”

  “周五下午让她来。”

  “这……”

  周谨脑子转得快,“裴总,这位鹿小姐莫非就是您之前提到的人选?”

  “那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周谨心领神会:“明白。”

  裴烬深看着周谨,忽然问道:“周谨,你说狐狸有什么特点?”

  周谨不明所以,脱口而出:“骚!”

  紧接着又改口:“聪明、狡猾。”

  “一直被逼到没有退路的狐狸,它会作何选择?”

  周谨沉吟片刻,谨慎答道:“要么放弃蜷缩等死;要么反扑殊死一搏。”

  裴烬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夕阳在他清隽冷毅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这只胆大的小狐狸……

  究竟会如何伸出她的爪子,一点一点,在裴家这潭深水中,搅动风云。

  ……

  周五下午,鹿屿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宸曜集团总部。

  周谨见到她身上的衣服,任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差点没绷住。

  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上次去栖竹斋送衣服,是其他助理。

  但买衣服的支出是他签的字,自然看过衣服的图片。

  鹿小姐穿的不就是那套衣服吗……她不是峥少的未婚妻吗?!

  他掩饰得很快,但鹿屿已经看见了。

  出门前,她特意换上的,看来效果不错。

  周谨将鹿屿带到裴烬深的办公室就离开了。

  办公室极大,一整面落地窗将京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在打电话。

  他今天穿了身藏蓝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肩宽腰窄,背影挺拔如松。

  鹿屿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

  电话讲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挂断,裴烬深缓步走近。

  “鹿小姐很准时。”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敢让裴总久等。”

  裴烬深的目光扫过她身旁的紫檀木箱:“带了工具?”

  “是。裴总叫我来总不会是聊感情的吧?”

  鹿屿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规格的毛笔、软毛刷、放大镜、镊子,还有几盒不同材质的修复材料。

  “我有个习惯,宝贝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用过的。”

  男人也一样。

  裴烬深转身走向东侧的长案:“这边。”

  长案上铺着深蓝色绒布,上面放着三幅卷轴。

  “上个月收的,卖家说是明末清初的作品。”

  鹿屿戴上白手套,动作熟练地展开第一幅画。

  她先整体观察,然后用放大镜仔细查看纸张、墨色、印章。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她偶尔调整画轴位置时,绒布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裴烬深没有离开,目光并未落在画上,而是凝在鹿屿身上。

  她俯身时,连衣裙顺着脊线滑出一道弧度,腰肢收得极窄,仿佛一折即断。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顺着颊边,滑过修长玉颈,淹在……随着她调整放大镜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看得极专注,无意识地咬住下唇,贝齿陷进柔软的嫣红里,留下一点细微的湿痕。

  与那晚在栖竹斋勾缠着他的小狐狸迥然不同。

  空气里飘浮着陈年徽墨与她身上清冷的梅蕊香。

  男人的指尖在紫檀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节奏却渐渐乱了。

  他忽然想起那晚上的吻……

  他三十二年间的初吻。

  十分钟后,鹿屿直起身,摘下手套。

  “怎么样?”裴烬深问。

  鹿屿抬头看向他,目光清澈:“三幅都是高仿,出自同一人之手。”

  裴烬深挑眉:“这么确定?”

  “纸张是统一处理的熟宣,做旧手法一致。墨色乍看沉稳,但细看浮于表面,缺少岁月沉淀。”

  鹿屿指尖虚点几处,“太规整了,像临帖,不像创作。”

  裴烬深绕过长案,走到她身侧,俯身细看她指的地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鹿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眼力不错。”他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但光看出是赝品还不够。我需要知道,值不值得修。”

  鹿屿转身面对他,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裴总收这三幅画,花了多少?”

  “两百万。”

  “那我建议修。”

  鹿屿说得干脆:“虽然都是仿作,但水平在市面上已属顶尖。稍作修复后,价值不会低于三百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这位仿者的手法,我认得。”

  裴烬深眸光微动:“哦?”

  “早年在江南,有位老师傅,专攻明清山水,后来因为仿得太好,被圈内人排挤,隐退了。”

  鹿屿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三幅应该是他晚年的作品。修好后,可以作为他技艺的见证,反倒比普通的真迹更有研究价值。”

  裴烬深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烫金请柬,推到鹿屿面前,“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有几件古籍和古画上拍。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在一旁给意见。”

  鹿屿并没有马上接。

  “裴总的意思是?”

  “明知故问。做我的临时顾问,薪资按市场最高标准的三倍计算。”

  鹿屿一件一件地收起工具:“抱歉,裴总。怕是不方便。”

  “哦?”

  “我不做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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