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山的风雪更大了。

但在宁中则的小院里，此刻却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这香味霸道得很，带着一股子呛人的辛辣，却又勾得人馋虫直冒。连那平日里闻惯了清淡饭菜的华山弟子们，路过院墙外时都忍不住吸溜鼻子，暗道师娘今日这是做了什么神仙佳肴。

屋内。

一张圆桌，中间被挖空了一块，架着个铜盆。盆底下炭火通红，盆里红油翻滚，辣椒、花椒在汤汁里起起伏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这是令狐冲特制的“简易版川渝火锅”。

在这个调料匮乏的年代，他可是费了老劲，跑遍了华阴城的药铺和杂货铺，才凑齐了茱萸（替代辣椒）、花椒、姜片等佐料，又用牛油炒了底料。

这味道，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这是什么吃法？”

岳灵珊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既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着那一盆翻滚的红汤，“怎么看着像是在炼毒？”

“这叫火锅。”

令狐冲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说着，他将烫熟的羊肉放进岳灵珊的碗里，“尝尝。”

岳灵珊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好辣！好烫！水！我要水！”

岳灵珊辣得直伸舌头，眼泪都出来了，但这羊肉的鲜嫩混合着底料的醇厚，却又让她舍不得吐出来。

“哈哈哈！”

令狐冲大笑，递给她一杯凉茶，“不能吃辣就别逞强，那边还有清汤锅。”

他在铜盆中间放了个隔板，弄成了鸳鸯锅。这是给小师妹准备的，毕竟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成年人都要。

宁中则坐在一旁，看着这师兄妹二人打闹，眉眼间满是笑意。

这种温馨的氛围，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以前吃饭，岳不群总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像是在上坟。哪像现在，热热闹闹，这才像个家。

“师娘，您也尝尝。”

令狐冲夹了一块毛肚，那是他特意去屠户那里订的，“这东西叫毛肚，讲究个‘七上八下’，脆嫩爽口。”

宁中则看着那红彤彤的毛肚，有些犹豫。她平日里饮食清淡，但这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她优雅地夹起毛肚，放进嘴里。

“嗯？”

宁中则眼睛一亮。

辣！

真的很辣！

但这辣味却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的味蕾，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好吃。”

宁中则忍不住赞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吃就多吃点。”

令狐冲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火锅配烈酒，那是绝配。俗话说得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是江湖儿女的本色。”

三人围炉而坐，推杯换盏。

几杯酒下肚，加上火锅的热气熏蒸，宁中则的脸颊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觉得有些热。

真的很热。

那厚实的棉袄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宁中则伸手扇了扇风，下意识地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这动作很自然，但在令狐冲眼里，却是风情万种。

那一抹雪白的脖颈，在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令狐冲眼神微微一暗，却很快掩饰过去。

“师娘若是热，就把外衣脱了吧。”

令狐冲提议道，“反正这里没外人。”

“没外人”这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宁中则犹豫了一下。在徒弟面前脱衣，虽然只是外衣，但也有些不雅。可看着令狐冲那清澈（装的）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是，咱们是一家人。”

岳灵珊在旁边辣得呼哧带喘，早就把外面的狐裘脱了，只穿着一身紧身的小袄，勾勒出初具规模的身段。

宁中则见状，也不再矫情。

她站起身，缓缓脱下那件绛紫色的厚棉袄。

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夹袄，虽然不露肉，但剪裁合体，将她那丰腴紧致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令狐冲一阵口干舌燥。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不像岳灵珊那种青涩的苹果，宁中则就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水。

“来，师娘，徒儿敬您一杯。”

令狐冲举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宁中则，“感谢师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若没有师娘，冲儿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又说傻话。”

宁中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当！”

清脆的瓷器撞击声。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眼神有些恍惚。

透过升腾的热气，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庞显得格外英俊坚毅。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孩子，而是一个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了。

而且，他懂情趣，知冷暖。

哪怕是一顿饭，也能弄出这么多花样来哄自己开心。

若是……若是当年自己遇到的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中则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天哪！自己在想什么！

那是自己的徒弟啊！

“师娘？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令狐冲明知故问，身子微微前倾，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事。”

宁中则慌乱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掩饰尴尬，“可能是这酒……太烈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令狐冲轻声念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宁中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差点把菜掉在桌上。

她听见了。

她知道他在撩拨自己。

可这种撩拨，就像是这火锅里的辣椒，明明知道会让人上火，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混合着酒精的作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旁的岳灵珊正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那仿佛能拉出丝来的暧昧气氛。

“大师兄，这肉还有吗？”岳灵珊举着空碗喊道。

“有，管够。”

令狐冲转过头，瞬间切换回大师兄的模式，但桌子底下的腿，却“不小心”碰到了宁中则的腿。

并没有移开。

而是轻轻地、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宁中则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

但她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