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斯年攥住温韶音的手腕。
“跟我走。”
温韶音试图抽手,却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
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圈。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站起来。
走廊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职员看见傅斯年,脚步一滞,默默退了出来。
温韶音被带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金属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直达顶楼。
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傅斯年脚步不停,扔下一句:“封锁顶层。”
“可是先生,今天有……”
“清空。”
大堂经理哪敢惹这尊佛,识趣的照做。
傅斯年把温韶音带到最里面的总统套房。
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扶手椅上。
解开袖扣,眼底翻涌着比暴风雨更危险的海啸。
“坐下。”
温韶音没动。
傅斯年走到她的面前,她比一周前圆润了不少。
小脸看上去更加好欺负了。
凝脂般的皮肤白得发光,延伸至鱼尾裙裙底。
他呼出一口浊气,喉咙像是着了火。
卑微的半跪在她的脚边,捧着她的手覆在他的脸。
久违的香气让他眼底的情绪更浓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
“这回,我真的没有跟踪你。”
他的声音变了,冷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暗欲。
温韶音的眼睫颤了一下。
“这家酒店,是傅家产业。从上学期,我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宝贝,我没有控制你的自由。”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温韶音看着眼前语气卑微的男人,和刚才睥睨一切的上位者两模两样。
像某种野兽收起獠牙,为了讨好求偶,露出柔软的腹部。
温韶音额头抵住他的胸口。
“谢谢你。”
傅斯年的身体僵了一瞬,发丝的香气瞬间钻进了他的鼻息。
宝贝太坏了,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
几分钟后,傅斯年的手还停在她背上。
“宝贝,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工作?”
“缺钱可以告诉我。你外婆的医疗费,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我都可以给你。”
不能让傅斯年知道娃娃亲的事,不然他一定不会饶过那个无辜的男人。
温韶音解释,“我自己投的简历,我想靠自己赚钱。”
傅斯年笑了,“傻瓜,老公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不要做混吃等死的蛀虫。”
“老婆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现在,算不算合格的男朋友?”
他低头,呼吸交缠,温韶音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惊魂未定,娇软柔弱。
他的嘴唇离她很近,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
温韶音别过头,“还在考察期。”
”其实,老婆我撒谎了。”
傅斯年突然坦白:“我之前联系过你。三天前,下午两点。你没接电话。”
温韶音眨了眨眼睛,“那天我去看外婆,手机掉进水槽里,我送去修,晚上才拿回来。”
她翻出自己的包,掏出手机,屏幕角落确实有一小块碎裂,“抱歉,我没看到未接来电。”
傅斯年盯着那个碎裂的角落。
他拿过手机,点开几个应用,又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就把手机还给她。
还好,伪装的监听软件没出问题。
宝贝应该没有发现。
其实,他根本没打电话,只是发现监听软件暂时失效了三小时。
那一晚,他一夜没睡。
疯狂脑补软件失效的三个小时里,会不会有哪个不知廉耻的人渣垂涎接近他的宝贝。
为了防止他忍不住来找温韶音,导致她更加厌恶他。
他把自己绑了一天一夜。
手腕处还有红印。
他的手腕垂下来,温韶音正好看见他手腕内侧的红痕,像是用力握过什么,指甲掐进皮肉留下的印子。
她的手指碰了碰那处红痕。
傅斯年的手腕抖了一下。
“疼吗?”
傅斯年摇头。
“如果不这样,我怕宝贝会更加讨厌我,躲我躲得远远的。”
指尖触碰到那道红痕,比她想象的更烫。
她不明白。
傅斯年为什么总处于极端状态。
不是强势的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她,就是不见她,连影子都见不到。
“下次想我就来找我。”
温韶音说完,又很快补充,“但不要太频繁。”
傅斯年喉结动了动,俯身抱住了她。
“那我一周找宝贝一次,好不好?”
男人离她太近了,许是很久没见,温韶音想要保持清醒克制,但看到傅斯年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就有点把持不住。
她心软的点头同意。
傅斯年吻了下她的脸颊。
“以后手机坏了就扔掉。”他说,“老公送你新的。”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温韶音把手机握在手心,“我不想扔。”
傅斯年怔住,眼眸染上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宝贝这么珍视他的礼物?
“对了,我得回去工作。”
刚走没一步,又被拉住了手腕。
“不要待在财务部了,来战略投资部。”傅斯年盯着她,“做我的助理。”
温韶音鼓着嘴:“你反悔了,你说过不限制我的自由。”
傅斯年从背后抱住她。
“财务部年末汇算,通宵是常事。而且,战略投资部的加班补贴是财务部的两倍,年假多五天,还有……”
他从后面抱住她,蹭在她的耳后根,在她耳垂轻咬。
“你老公在战略投资部。”
温韶音的耳朵红透了。
“新上任的财务部部长,我不清楚他的底细。
就算你不考虑我,也该想想你外婆。如果她知道你受欺负,会有多伤心……”
温韶音身体软下来。
傅斯年感觉到她的变化,松开手臂,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同意了?”
温韶音点头。
“但我不要公开身份。不要特殊待遇,不要同事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可以。”
傅斯年抬起她的下巴:”那老公的奖励呢?”
温韶音踮脚,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
傅斯年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舌尖顶开齿关,强势掠夺温韶音口中的氧气。
良久,傅斯年松开她,拇指擦过她嘴角的水光,眼底弥漫着欲色:”宝贝,怎么办?还不够。”
温韶音偏头躲开:”我要上班了。正经点。”
-
战略投资部。
傅斯年的秘书带温韶音到了工位。
刚坐定。
有同事打量温韶音:”新来的?”
”哪个学校?之前在哪实习?”
到底是还没真正走出社会的大学生,有问必答,“海大,之前在财务部。”
同事们交换了个眼神。
一个女同事靠回椅背,转笔:”能来我们部的实习生,都有点背景。”
笔尖适时停下,指向温韶音,“你的背景是什么?”
“听说刚才小傅总在财务部怒发冲冠为红颜,为了你打了财务部王经理。你和小傅总,是什么关系?”
温韶音捏紧衣角:“我只是傅斯年的大学同学,我们不熟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键盘声停了。
喝水的人放下杯子,打电话的人捂住话筒。
办公室重新响起键盘声,但比刚才还要密,还要急。
莫名的,他们闻到大瓜的味道。
总裁办公室。
傅昭礼坐在皮椅里,手里捏着丝帕。
白色的丝质,角落绣着一朵暗纹兰花。
丝帕边缘有一点褪色,像是被洗过很多次。
但香气还在,很淡,但很有辨识度,闻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这是昨天温韶音遗落在猎场的丝帕。
傅昭礼把丝帕凑近鼻尖。
眼睛闭上,又睁开。
他按下内线电话。
“在梵音餐厅订个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