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言川的拒绝再直白不过,但凡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会捂脸离开。
林雾却没有。
早在失去相依为命的哥哥,靠着坑蒙拐骗自己养大了自己,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脸皮厚才能活的更好。
自尊心?自尊心是能换来金钱,还是能让她吃上免费的午餐?
“先生,您对我明明也有感觉,为什么就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欲望呢?”她说着,手便抚上了裴言川的腹肌。
“你……”
裴言川没想到林雾胆子这么大,他的脸色由青转红,耳根更是红得似要滴血。
“松手!”他咬牙切齿。
林雾小手轻轻一推,就将裴言川再次推倒在床上,亲吻他滚动的喉结。
“先生,别紧张,没关系的,只要您能忍住不碰我,就不算背叛太太。”她深谙怎么拿捏男人的心理,蛊惑道:“您完全可以跟太太说,是我处心积虑勾引您,是我不怀好意弄脏了您,不是您的错。”
房间开了灯,宽敞明亮。
这一次,她看清了裴言川的表情。
男人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睫垂落,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狭长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欲色。
他这种俊美长相,怎么看都像是喜欢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风流浪子。
可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像极了被坏女人欺负的纯情大男孩。
还挺能装,就算他洁身自好,不跟外面的女人乱搞,但他一个结婚两年的男人,怕是早就被路知遥玩透了吧。
如果不是路知遥给的太多,她才不喜欢碰别人玩过的男人。
她又不像路知遥有怪癖,成天就喜欢撬别人男朋友,寻求刺激。
但话又说回来,一想到裴言川是闺蜜路知遥的合法丈夫,她还真有点兴奋。
害,人之常情。
路知遥撬了她最少十五个男朋友,她只是撬路知遥一个,不过分吧?
“嗯……”裴言川喘息不断,喉间难以抑制地溢出一声声闷哼。
他克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雾罪恶的小手,迷蒙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这是不对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
“先生,您不喜欢吗?”林雾顶着一张惹人怜爱的精致小脸,漂亮的桃花眼始终干净透亮,偏偏又做着勾引人的事。
巨大的反差感,让人根本把持不住,恨不得溺死在她流转的眼波里。
与卧室里暧昧又旖旎的氛围不同,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寂寥得可怕。
路知遥倚墙而立,高挑的身形在顶灯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孤清,似刀斧雕刻出来的完美五官透着一股疏离的冷艳。
他白皙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目光控制不住地黏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眼底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将自己珍视的人亲手送到别人床上,那种感觉难受的要命。
本能就想冲进去把人抢回来。
片刻后,路知遥烦躁地抬手,再次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试图用尼古丁麻醉自己。
可惜,一点用也没有。
面无表情地踩灭地上的烟蒂,路知遥才走到房门前,屈指叩了叩门板。
“咚咚咚————”
忽然传来的叩门声,有些急促,瞬间惊醒了床上滚作一团的两人。
“裴言川,开门,我要跟你谈谈。”
是路知遥的声音。
林雾黛眉微蹙,眼中充满了困惑。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她不是早就已经跟路知遥串通好了吗?她借口出去旅游,给她勾引裴言川创造机会。
路知遥回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路知遥对裴言川余情未了,又反悔,不想跟他离婚?把她当猴耍?
爹的,路知遥这个小贱人!
“别……”裴言川按住林雾的手,表情痛苦得有一瞬间扭曲,鸦青色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嗓音又低又哑,“林雾,你是存心想要了我的命吗?”
闻声,林雾回过神来。
她故作害怕地扑进裴言川怀里,头靠在他胸口蹭了蹭,惊慌道:“先生,太太不是在旅游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泪水渐渐打湿了她卷翘的睫毛,她仰头看向裴言川,可怜兮兮地咬着唇,“要是被太太发现我趁她不在家,爬上了您的床,她一定不会放过我。”
该死的路知遥居然敢耍她,那就别怪她新仇旧恨一起算,真抢了她老公!
裴言川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很快,又停在林雾后背的虚空中。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欲念。
“刚刚勾引我的时候,不知道害怕,现在知道害怕了?”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在遇见林雾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这么不堪一击。
她就像是最完美的梦中情人。
哪哪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生理性的喜欢。
只一眼,他就记住了她。
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暴力破开,那一声巨响,跟搞拆迁似的。
看着怀里衣衫不整的林雾,裴言川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扯过被子盖住她。
随即。
他才缓缓抬眸,扫向门口的路知遥,以及两名拿着破门工具的保镖,“谁给你们的胆子强行拆了我房间的门?”
明明是十分平静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两名保镖吓得战战兢兢,“先生,是太太让我们这么做的……”
“行了,你也别为难他们。”路知遥给了两名保镖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两名保镖如蒙大赦。
裴言川看着突然造访的妻子,心里满是疑惑,结婚两年,别说是独处一室,其实他们说话都不超过十句,根本不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半夜强行闯进他房间谈的?
但想着藏在自己被窝里的林雾,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明摆着是让路知遥有话快说,没话就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缓步走进房间,路知遥看向半倚半靠在床头的裴言川,视线从他裸露的胸膛,慢慢下移至隆起一团的被子。
路知遥眸色暗了暗,“老公,你该不会是在床上藏了个小情人吧?”
裴言川神情顿了顿,“我不喜欢听别人喊我老公,你可以叫我名字。”
“是吗?”路知遥忽然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要是被你藏在床上的小情人喊你老公,你怕是高兴的找不着北。”
“路知遥,你说话注意点!”
裴言川看着就跟吃了炸药的妻子,他脸色微沉,流露出一丝不满。
“你都把人带到家里来偷情,还让我说话注意点?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路知遥嘴上丝毫不留情面。
“把我蒙在鼓里,把小情人蒙在被窝里是吧?你还真是个贱男人!”
藏在被窝里的林雾竖起耳朵,听着路知遥将裴言川骂的体无完肤。
她的小脑筋转了又转。
原来是她错怪了路知遥,估摸着路知遥应该是想直接抓奸在床,才改变计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波她必须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跟闺蜜打好配合。
想到这里,她作势就要掀开被子,给路知遥跟裴言川一个大惊喜。
结果,她还没露头,就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给按了下去。
脑袋猝不及防撞到了什么,她顿时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天杀的。
呜呜呜,闺蜜,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老公下黑手暗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