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次日一早,黎梨特意换了身利落休闲装。
白色短款紧身T恤,勾勒出纤细腰线。
她搭配黑色高腰工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下踩了双小白鞋,既清爽又方便行动。
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少了几分前一晚的艳色,多了些清爽利落。
她对着镜子转了圈,心想赛车会这种场合,这样穿应该更合适。
刚下楼,就看到霍柏屿的车停在路边,还是那辆骚包的黄色跑车。
他倚在车边,穿着黑色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给你的,赛车场太阳大。”
黎梨打开一看,是顶白色的棒球帽和一支防晒霜。
霍柏屿心思倒是细致。
赛车场建在城郊,远远就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
霍柏屿熟门熟路地把车停进VIP区域,刚下车就有不少人跟霍柏屿打招呼。
寒暄了几句后,霍柏屿转头看向黎梨,挑眉问道:“等会儿有我的车要上场,要不要试试?”
黎梨愣了一下:“我?”
“嗯,我带你。”霍柏屿挑眉,“体验下速度与激情?”
黎梨看着赛道上飞驰的赛车,心里有点打怵,但看着霍柏屿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了自己的捞钱计划,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别说只是坐他开的赛车,就算是让她现在去学赛车,她恐怕也会硬着头皮答应。
霍柏屿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桃花眼里的光更亮了:“够胆。”
他转身去和车队的人交代,黎梨站在原地,看着赛道上呼啸而过的赛车,手心微微出汗。
没过多久,霍柏屿穿着赛车服跑过来,头盔夹在腋下,冲她招手:“过来。”
黎梨跟着他走到一辆银灰色赛车旁,车身线条凌厉,充满了爆发力。
霍柏屿帮她戴好头盔,扣紧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抓好旁边的把手,别怕,有我在。”
引擎启动的瞬间,巨大的轰鸣声几乎要把人震飞。
赛车缓缓驶上赛道,霍柏屿侧头看了她一眼,比了个“准备好”的手势,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赛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黎梨感觉自己瞬间被按在座椅上,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弯道处,车身几乎贴地漂移,她吓得闭紧眼睛,死死抓住把手,耳边全是风声和引擎的咆哮。
就在车子即将冲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赛车,直直地朝他们撞来。
“小心!”黎梨失声尖叫。
霍柏屿反应极快,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地甩了出去。
两辆车擦着边缘驶过,虽然没直接撞上,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的赛车失控地撞向了护栏!
“砰——”
一声巨响,黎梨只觉得天旋地转,额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一片血红,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黎梨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额头上缠着纱布,隐隐作痛。
霍柏屿蹲在她面前,脸色有点白,眼里满是歉意:“感觉怎么样?医生说只是轻微骨裂,没大事。”
“没事……”黎梨动了动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霍柏屿的声音带着懊恼。
黎梨摇摇头,她知道赛车本就有风险,不能全怪他。
霍柏屿把她送回家,临走时提了两大袋补品,又塞给她一张卡:
“这里面有十万块,你先拿着,买点吃的补补,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黎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回去:“这不用……”
“拿着吧。”霍柏屿把卡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决,“让你受了伤,是我的责任。你先好生调养,不够再跟我说。”
看着他愧疚的眼神,黎梨没再推辞,低声说了句“谢谢”。
关上门,黎梨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那两大袋价值不菲的补品,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受伤了居然还赚到了?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
半山独栋檀悦别墅。
霍柏屿回到家时,霍砚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看不真切。
“哥。”
“赛车场的事,我听说了。”霍砚祈抬眼,“以后别玩赛车了。”
霍柏屿愣了一下,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今天是意外,不是我的操作问题,我自己也没受伤……”
“我说,别玩了。”霍砚祈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听不懂?”
霍柏屿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对上他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他哥的脾气,看似散漫,实则说一不二,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知道了。”霍柏屿闷闷地应了声,转身上了楼。
霍砚祈没再理他,重新低下头,指尖的烟燃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样。
这种莫名的烦躁,这种不受控制的在意,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黎梨的脸。
想起那天在海边别墅,他扣着她的后颈,吻住她时,她眼底的惊慌和无措。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时,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张合的唇瓣,带着一种青涩的诱。
甚至想起更早之前,那晚在酒店的纠缠。
肌肤相贴的温度,急促的呼吸,还有她无意识间溢出的轻吟……
霍砚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骤然暗沉下来。
还真是……对她有些食髓知味了。
“呵。”他低笑一声,气音里带着点自嘲。
他霍砚祈什么时候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心神不宁了?
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带着目的接近霍柏屿,眼里的算计藏不住。
可真被逼到绝境时,又会露出柔软的肚皮,泛红的眼眶里盛着倔强。
这种矛盾,该死的勾人。
霍砚祈掐灭烟蒂,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可他的目光却没有焦点。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指腹划过颈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点她发丝扫过的痒意。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