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也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风干的肉干。

　　他递了一块给苏软软：“吃点，暖和。”

　　苏软软接过，小声说：“谢谢。”

　　扎西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羊皮袄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多吉松开手，站起来：“我去挤奶。”

　　他走出去，朗日立刻凑到苏软软身边：“嫂子，还冷吗？”

　　苏软软摇头：“不冷了。”

　　“你这衣服……”朗日伸手摸了摸羊皮袄的边角，“大哥做的？这也太糙了，改天我给你弄块好皮子，做件漂亮的。”

　　扎西在一旁淡淡说：“你有那手艺？”

　　朗日瞪他：“我没有，我不会找别人做？”

　　“行了。”多吉端着碗奶进来，打断他们。

　　碗里是温热的羊奶，冒着热气。多吉把碗递给苏软软：“喝。”

　　苏软软接过，先喂小羊羔。

　　两只小羊羔急急地凑过来，小舌头舔着碗边，喝得咂咂响。

　　等它们喝够了，碗里还剩小半碗，苏软软才自己喝下去。

　　羊奶腥，但她喝得一滴不剩。

　　肚子里有了热乎东西，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多吉看她喝完，才说：“今天得去播种。草场南边有块地，去年荒着，今年开出来种青稞。”

　　朗日皱眉：“种子呢？咱家还剩那点种子，去年收成不好，都不够吃。”

　　扎西也说：“得想办法弄点种子，不然下半年没粮。”

　　苏软软听着，突然想起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自己那个小包袱旁。

　　就是逃荒时背的那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

　　她蹲下，在里面翻了翻，掏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巴掌大，沉甸甸的。

　　苏软软走回来，把布袋递给多吉：“这个……给你。”

　　多吉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布袋里是青稞种子，颗粒饱满，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好种子。

　　“哪来的？”多吉问。

　　苏软软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从……从那个拐子手里偷的。”

　　男人们都看着她。

　　苏软软声音更小了：“拐子把我带走的时候，我看见他包袱里有这个，就……就抓了一把。”

　　其实不是偷的。

　　是系统兑换的。

　　昨晚她用剩下的65点情绪值，又兑了一小袋青稞种子。

　　可这话不能说，她只能编个理由。

　　多吉盯着种子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软软点头：“青稞种子。能种，能长粮食。”

　　多吉眼神复杂。

　　这姑娘，逃荒路上饿成那样，不想着偷吃的，偷了把种子？

　　朗日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好种子！比咱家去年那些强多了！”

　　扎西也拿起几粒看了看，点头：“是良种，产量应该不错。”

　　贡布和达瓦这时也回来了。

　　两人一大早去捡牛粪，准备当柴烧。一进来，看见种子，也都围过来。

　　“嫂子给的？”贡布惊喜地问。

　　苏软软点头。

　　达瓦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多吉把种子小心收好，一拍大腿：“走，播种去！”

　　五兄弟扛着农具出了蒙古包。

　　苏软软想跟去，多吉拦住她：“你在家，看着小羊羔。”

　　“我可以帮忙……”

　　“你帮不上。”多吉说，“地里的活重，你干不了。”

　　苏软软咬咬唇，没再坚持。

　　男人们走后，蒙古包里安静下来。

　　苏软软把两只小羊羔抱到草堆上，给它们铺了个小窝。

　　小羊羔吃饱了，挤在一起睡着了。

　　她坐在火堆旁，看着身上的羊皮袄。

　　粗糙，但暖和。

　　她伸手摸了摸边角，那里被多吉的刀划得毛毛糙糙的，可系在腰间的皮绳结打得很牢。

　　苏软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中午时分，多吉带着弟弟们回来了。

　　苏软软也跟着蹲在火堆旁，翻烤着青稞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