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另一边,萧玦被小六拉着出了云府,骑上马便朝皇宫而去。
小六捏着缰绳,看着前面随马飞扬的少年,心下颤颤,完了完了,骗了主子,今儿个又得挨打了。
可他都是为了谁?
小六不敢跟他家爷说实话,不敢说陛下根本就没有找他,眼睁睁看着他家爷一路疾驰,大马闯入皇宫,御林军又追了他几条宫道。
飞扬的绛紫色衣袍闯入了长街所有宫人眼中。
御林军一路追他到养心殿前,御林军统领轻功使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满眼无神看着台阶上居高临下朝他挑动桃花眼九皇子。
“哟呵,江统领近日功夫见长,都能追上本皇子的马了,看来本皇子下次得换匹千里马才行。”
说完,他哈哈大笑,笑声恣意,扬长上了台阶。
江统领指着他后背,腿一软,径直一屁股往地上坐,小六急忙追来,赶紧扶住他,“江统领,您多担待担待,可千万别与我家爷一般计较!”
他赶紧从胸口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进江统领手里,“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江统领闭了闭眼,再睁眼开眼,咬牙切齿朝小六吼,“你家爷什么时候能收敛点,你就不能劝劝他,每次他闯宫,受罚的总是本统领!”
小六吓得捂住耳朵,讪讪笑道,“我也想劝,可是你觉得我劝得动吗?”
江统领将银票收进胸口,这是他的精神肉体损伤补偿。
“算了,本统领也不为难你了,毕竟你家爷,就是陛下娘娘也劝不了,这天下,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小六认可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他又摇摇头,“不不不,我觉得,好像有人能拿捏我家爷。”
江统领一眼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根本不信,扭头走了。
他自己去领罚。
真希望上天给九皇子降下个克星,也救救他们这些苦命人吧。
小六看着江统领走远,捂着忐忑的心上了台阶。
陛下没叫爷,爷待会儿不会出来打死自己吧?
小六等着等着,等了许久,都没动静,他纳闷了。
-
养心殿内
萧玦一进去,一本奏折便朝他飞来,他一点不躲,径直往前走,奏折刚好凑他额角飞过,砸到后面蟠龙柱上。
“听闻,你在外到处说,你是连朕都敢打的人?”
御案后,展开的书缓缓放下,露出一张五十来岁刚硬俊朗的脸,眼神凌厉,唰唰唰朝萧玦射来。
萧玦点头,“昂。”
上前从御案上盘子里拿了个苹果,扭头便坐在一旁凤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啃起了苹果。
那脚,好巧不巧,正好对着皇帝的方向。
皇帝脸色一黑,拿起书对着他脚打,“把你脚拿开,少熏你老子!”
萧玦切了一声,“这会儿嫌弃爷了?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喜欢亲爷的臭脚吗,那时也没见你嫌弃。”
皇帝脸黑了又黑,气得“蹭”一下站起来,指着他鼻子一顿臭骂,“你那时才多大,啊?你再看看你现在,都多大年纪了!一双脚踩屎又踩粪,现在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来踩你老子,想都别想!”
萧玦不理他,继续啃苹果,咬下一大口,用牙齿三两下刮下内壁的果肉,扭头对着地上便是一吐。
皇帝吓得连忙阻止他,“别别别,别乱丢地上,给我给我。”
萧玦低头,皇帝已经上前用手接住了那果皮,另一只手没好气摸着萧玦脑袋,“你啊你,还跟两三岁似的,真不知道以后你能不能娶上媳妇,父皇都替你忧心。”
萧玦白了他一眼,翻起身接过他手中果皮,丢到桶里,又拿了帕子给他爹擦手,“装什么装,不是有人来你面前告状了,你能不知道?”
皇帝幸福享受着小儿子擦手,却被他话说得老脸一红,“父皇可没监视你。”
“呵。”萧玦桃花眼一眯,凑到他父皇眼前,直勾勾盯着他,直把皇帝陛下盯得心虚不已,“是没明着监视爷,你还需要找人监视吗?你就是不监视,不天天都有人来跟你汇报爷的事迹?”
皇帝陛下:“……”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太能闹腾了。”皇帝幽幽看着他。
萧玦回以幽幽的笑意,“还不是你和母后把爷生得太闹腾了。”
皇帝,卒。
说不过说不过。
想他当年也是能说会道,奈何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前浪被他幼子拍死在沙滩上。
“好吧,不说其他了,听安阳侯夫人说,你为云守仁家那女儿把她给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