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把自己裹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像个刚出炉的糯米糍,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
一股雪后松林般清冽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
是容煜身上的味道。
他果然来了!
容辞夏更紧张了,悄悄攥紧了睡衣的蕾丝边。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不是那种扫一眼就走的视线,而是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被那目光盯出两个洞来了。
容煜在看什么呀?
他该不会是在酝酿什么超级可怕的惩罚吧。
会不会不打手心,改成扣光她下个月的零花钱?或者把她那些限量版包包都锁起来?
呜呜,不要啊……
如果大哥这样做了,她就去外面打劫!
让容煜也一起丢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容辞夏快要憋不住气。
“哼~唧~”
一声带着奶音的猪叫传来。
容辞夏:“?”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哥哥英俊多金,是北美金融圈的通天神,品味格调都是一等一的,怎么可能会学猪叫。
容辞夏再也忍不住了。
她掀开被子。
没有哥哥高大挺拔的身影。
地板上,一只粉嫩嫩、圆滚滚的小香猪,正躺在羊绒地毯上打滚!
黑豆似的小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床上鼓起来的糯米滋。
见她回头,开心地“哼唧”了一声,短尾巴欢快地摇了摇。
原来是男盆友!
她养的这只小蠢猪!
刚才那雪松味,大概是佣人今天给元宝洗澡的时候,用了容煜同款的宠物沐浴露?
“吓死我了!原来是你这个小蠢蛋!”
容辞夏赤脚跑到男盆友旁边,一把将软乎乎的小猪抱进怀里。
“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会开门了?”她用脸颊蹭了蹭男盆友凉丝丝的鼻子。
“谁教你的,下次不许吓我了,知道吗?”
男盆友在她怀里舒服地直哼哼,小蹄子一蹬一蹬。
容辞夏抱着它回到床上,搂着肉嘟嘟的猪猪睡觉。
与此同时,容煜的书房里。
没有开大灯,桌上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容煜没有在处理文件。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上升。
清冽好闻的雪松味弥漫。
而他另一只手拎着一条粉嫩嫩的小短裙。
上面还残留着少女馨香的气息。
桌子上,摆着他和夏夏的合照。
次日。
长桌上摆着早点,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大哥早。”容辞夏坐到容煜对面,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
容煜正用平板电脑浏览着财经新闻,淡淡“嗯”了一声。
“把牛奶喝完,润喉片在客厅抽屉里。”
容辞夏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喝着,像只舔奶的小猫。
她正胡思乱想,用叉子叉起一块煎蛋。
不小心牵扯到伤处,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这细微的异常,没能逃过容煜的眼睛。
他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她身上。
“腿怎么了?”
容辞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没、没事呀!就是昨晚在酒吧,穿高跟鞋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跤,磕了一下而已!”
“摔跤?”容煜端起咖啡杯,视线扫过她光洁无痕的脚踝和小腿。
“摔到哪里了?膝盖?还是……”
容辞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裙子往下拉了拉。
她嘴硬道:“就腿那里啦!一点点淤青,过两天就好了!真的没事!”
半晌,容煜放下咖啡杯。
“既然受伤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去学校了。”
“好啊!”容辞夏眼睛一亮,她最讨厌上学了。
西经教授总爱点她的名字,拉弗曲线,边际效益什么的她哪里回答的出来!
她只想当个什么都不要干的小废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反正哥哥可以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立刻把叉子上的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应道:
“哥哥英明!我正好觉得头还有点晕晕的呢,肯定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缓过来!”
看着她那副开心的小模样,容煜笑了笑。
“我叫陈医生过来一趟,给你仔细检查一下。摔伤可大可小,尤其你还喝了酒,怕有延迟性的问题没发觉。”
“啊?不用不用!”前一秒还喜滋滋的容辞夏,一听要叫医生,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她为了证明,甚至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转个圈。
结果刚一动,就开始疼,小脸皱了一下,赶紧又坐稳了。
她这番表演,在容煜眼中堪称漏洞百出。
“必须检查。陈医生经验丰富,不麻烦。”
眼看容煜真的要拨号,容辞夏心虚的要命。
电光石火之间,她大脑飞快运转,一个绝妙的主意蹦了出来!
“好嘛好嘛!”
她立刻改变策略,“叫就叫嘛…那我先回房间躺好等他,总行了吧?”
“嗯。去吧。”
容辞夏小跑着回了房间。
不能让陈医生检查!
万一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告诉哥哥,那她就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陈医生发现她和男人睡了,大哥岂不是会抓到她给时夜下药?
容煜会打自己手板子的,一生气一条裙子都不给她买了。
她在房间里焦急地扫视,最后目光定格在梳妆台旁那个陶瓷小猪储蓄罐上。
贿赂陈医生!让他帮忙隐瞒!
她费力地抱起沉甸甸的小猪。
储蓄罐的底部有一个软木塞,需要拧开。
由于里面钱太多,把空间都挤满了,塞子不好拔出来。
她坐在地毯上,把猪肚子抱在怀里,使出吃奶的劲儿,小脸都憋红了,才终于“啵”地一声把木塞拔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钞票一股脑儿倾泻出来,在她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有百元大钞,也有不少零钱。
收拾好一切,房间传来敲门声。
“夏夏,我是陈医生,可以进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