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到书房以后,姜迎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走马观花地欣赏完落地罩,字画,名帖,门扇。
见到他书桌笔架悬挂了大大小小十余只狼毫,又瞅到一方造型奇特的石砚。
她道:“你过得也太精致了吧,连这砚台都这么好看。”
陆云初走到她身边说,“这种云纹端砚我一共有十方。”
“要这么多砚台做什么?一方不就够用了?”姜迎拿起砚台看,云纹巧雕在左上方淡黄色的石皮上面,似乎用了上古画上线描和晕染的技法。
仔细看,云纹的两端线条变得舒展,向外延伸,仿佛云雾散开。而中间的云纹线条紧密,云朵有大有小,仿佛有了动态。
“喜欢哪方用哪方,每天用不同样的。”
姜迎嘟囔着嘴点头,有钱就是任性。
好想和土豪做朋友啊!
她伸手抠弄着自己下巴,这么多东西,值钱的肯定不少吧。
“对了,世子,你有没有不喜欢的茶杯,不要的字画,不要的纸笔啊乱七八糟的垃圾,你可以送给我吗?”
她得从现在开始存出府后的生活费了,先从收侯府的垃圾开始。
“你要什么?”他眼尾一挑,端详着她的脸似在探究。
“嗯……我想想,就是茶杯,字画,纸笔都可以。”姜迎凝眉思索,支着自己的下巴说,”你也知道我那地方穷酸得很,你来了,连给你用的茶杯都没有。”
姜迎无辜地撅撅嘴。
之后,她的眼睛又往日光充沛的窗外转了转,盯着那伸进来的绿叶藤蔓说,“反正放在你这里也是占地方,吃灰,说不定还会被哪个毛丫头失手给砸了,丢了。你赏赐给我,我还能替你保存。”
陆云初失声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脸不红心不跳讨要东西的。
“也好,我倒是可以赏赐你一套茶具。”
“你这里的纸笔可以给我一些吗?平日里万一要写写画画什么的。”姜迎指着他桌上的宣纸,毛笔问。
“你会写字?”陆云初惊奇地问。
“不太会,但是想学,我比较喜欢画画。”
“哦,你喜欢画什么?”
“随便画一些花,草啊之类的,无聊的时候来打发时间。”她自己买的话,还得花钱,她不想花钱。
“好。”
姜迎站到窗边,向下望去。书房在二楼,抬眼望去,对面湖水缥碧,如一方翡翠。雕梁画栋飞檐走脊错落在繁茂绿树间,整个府邸一览无余。
“这边风景很美吧。”陆云初轻柔的声音落到她耳畔。
“嗯,风很凉爽,下面的湖景也美。”
姜迎转过头,发现陆云初离得她极近,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害的她心跳漏了一拍。
姜迎脸上一热,往里面走。
“我有点好奇,你今天里面穿了什么?”男子清淡的声音跟在身后,听上去文质彬彬,正人君子。
姜迎有些羞恼,不愿搭理他,“没穿什么。”
“给我看看。”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把人轻轻拽回来,“给我看一眼,听话。”
忽然,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片粉白色花瓣落在她领口,掉进了乳沟里。
陆云初眼睛被花瓣定住了。
之后……
“你不嫌我胖吗?竟然还和我这样?”姜迎没想到晴天白日,她和他在这里做这种事。她被迫躺在软榻上,腰有些不舒服。
“哪里胖了?你的胸很白,很美。”上方男子吐息紊乱。
半个时辰后,姜迎忍着不适默默穿起衣裳。她不想白天就和人这样的,他硬要来。
先开始是扒着衣服要看内衣,然后非要上嘴,后来就这样了。
她真搞不懂,不是对她嫌弃得不行吗?那玩意居然对她还能映。
渣男!
“你不嫌弃我胖吗?”姜迎再次看向陆云初,不自信的眼睛落向了低处。
“胖胖的,很舒适。谁说不能以胖为美?我倒觉得把你调教一番,说不定会有杨妃之美。”陆云初从后面环抱住了姜迎,滚烫体温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味刚贴上来,就被姜迎一个肘击。
肋骨上传来一疼,他脸上的表情龟裂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初。
“你就像那长尾山雀,身体是雪白的团子,圆润,可爱。肉乎乎的,像汤圆,肉丸子,很可口。”
大夏天的太热了,她真不想和人肉挨肉,姜迎往远处站了些。
“哼!你还会说情话!”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别的什么。姜迎听到这番话,耳朵很受用,心里还是有些美滋滋的。
他突然地黏上来,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她道:“你干嘛过来抱我?以前不是嫌弃我嫌弃得不行吗?”
“你的身体比寻常人软,摸哪里都是软的,抱着很舒服。”
“今晚我去你哪里。”
姜迎惊讶,“你干嘛?”
陆云初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温热的松兰气息纷纷呼到她脖颈里,“你说呢。”
他以为自己清风霁月,是一个高人雅士,已经随心所欲控制自己的欲望。
可面对她这样身材粗胖的普通女人,竟然免不了堕入肉欲。
这两点的优秀,足以让他忽略她身材相貌上的不足之处。
姜迎离开后不久,在书房伺候的柔甲,暗香,纤凝三位丫鬟便收拾桌子,整理茶杯,把垫子拉好。
柔甲弯下腰,拿抹布仔细地擦拭桌面,“还头一回见主子把他的宝贝杯子全部拿出来给人看。”
暗香把几只茶杯小心地拿起来,走到柜子前放回原位,“这罗姨娘都胖成猪了,主子竟然还宠幸她,真是想不通,大白天的,就忍不住了。”
纤凝指尖摸过软塌垫子,“呀”地叫了一声,“这垫子上洒了这么多茶水,得换一张新的。”
……
姜迎没想到陆云初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就对她感兴趣了。
她往后仰着汗光水亮的脖子,艰难喘息,伸手去推他的腰,“不,不……受不住了,饶了我吧。”
“玉乳,云液,你喜欢哪一个小名?”
“什、什……么意思?”
一听她这读书不多,文化水平不高的样子,陆云初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轻笑,“没一会就开始冒了,我看就叫你花溪山泉好了。”
隐隐明白过来什么,姜迎脸烧透。她羞愤欲死,抬手就去打他的肩膀,打得啪一声清脆响亮,“流氓!你别说了!”
“看来,你还是懂一点的。”
“你别给我瞎起小名!”
“我就起,我想起就起,想叫就叫。”
“好,你给我起,我也给你起,你就叫黑屁股!”
“黑屁股?”
“你屁股上有一块黑色胎记,我看见了,以后就叫你黑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