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
宿醉的钝痛感还死死盘踞在我的太阳穴,我从混沌里悠悠醒转。
一睁开便是素净冷冽的高级装潢,偌大的落地窗衬着极简的家具,处处都透着矜贵与疏离。
等等,这环境,怎么那么像驰司瑶偷偷带我参观过的她爸爸的房间?
这个念头刚破土而出,一股惊心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心脏狠狠一沉,不祥的预感密密麻麻的将我整个人都裹紧了,连呼吸都不由滞涩了几分。
“你醒了。”
低磁醇厚的男声,就在身侧咫尺处响起,尾音裹着晨起的慵懒,又带着惯有的矜贵冷硬。
可却让我心中的不祥之感,瞬间炸开,发酵成滔天的恐慌与绝望。
我僵硬地转过脸,视线撞进男人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驰烈已经坐起身,背靠床头,上半身赤着,肌理线条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那片蜜色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心口,刺得我眼睛生疼。
想必,那是我昨晚,失控之下啃咬出来的印记。
昨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着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尤其是那最后那点破釜沉舟的失控……记忆太真实,真实到刻骨。
我身体上的酸软乏力,时刻都在凌迟着我的理智,疯狂提醒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许念,酒后进错了房间,把最好闺蜜的养父,给睡了……
这一刻,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凉透了。
“驰……驰叔叔。”
我的指尖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天啊。
毁灭吧。
我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崩溃过。
羞耻,尴尬,惊慌,恐惧,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什么…昨晚我们……”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想把一切都抹平,
可舌头像是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轰——!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瞬间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摆手。
“不用!驰叔叔,昨晚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您不用负责!昨晚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当做没发生过。”
只见驰烈皱紧了眉头。
驰烈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女孩子的第一次无比珍贵,我驰烈,没道理不负责。”
神啊!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想要人负责,也不敢要闺蜜的爸爸负责啊。
司瑶要是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和我绝交吧!
“驰叔叔!真的不用!”
“昨晚是我酒后失态冒犯了您,我跟您郑重道歉!只求您把昨晚的一切都忘掉,这对您、我和司瑶,都好!”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气笑。
毕竟,全市的女人都上赶着想要嫁给他,
而我现在的态度,视他为洪水猛兽,可能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我现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根本不敢等他的回应,
于是我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赤着脚捡起散落一地的连衣裙,狼狈到了极致。
“驰叔叔,我先回房了!”
下一秒,我拔起腿就往门口冲,一路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视线扫过房间中央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两个包装精致的超大礼盒,
粉金色的丝带,烫金的纹路,这才是驰司瑶昨晚笑着跟我说的,给我准备的惊喜。
看到那两份礼物的瞬间,滔天的愧疚和心虚,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司瑶把我当成最好的闺蜜,可我竟然睡了她最敬重的爸爸。
镜前,我看见自己的脖颈处,锁骨间,肩头,甚至是腰侧,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和吻痕。
“呜呜……”
我崩溃的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只能赌,赌驰烈能看在司瑶的面子上,把昨晚的事彻底忘掉。
还有,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必须搬出去!立刻,马上!
可我该找什么理由?
我是司瑶硬拉着住进驰家的,平白无故说要搬走,司瑶那么聪明,一定会起疑心的。
我咬着唇,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快要窒息。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了。
“叩!叩叩!”
力道不轻不重,但敲得我心脏猛地一缩。
“念念?你醒了没啊?”
驰司瑶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娇憨和关心。
我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念念?”
“怎么没动静啊?你昨天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该不会是头疼得起不来吧?”
话音落下,我清晰的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响。
司瑶要推门进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我身上的痕迹还在,只要司瑶进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在门外响起。
“驰司瑶!”
我心头一跳,是驰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