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晨三点,旅客全部上车,司机叫大家休息两个小时,春运期间,这个时间点,禁止客运司机疲劳驾驶,五点后才准上路。
叶轩跟着表嫂上了车。
而表哥早已躺在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叶轩没有叫表哥换位置了。
因为,叶轩已讨了两次没趣。
他与表嫂上到上铺后,表嫂把未吃完的零食放在枕头边,然后大大方方的脱下羽绒服,接着又脱下墨色毛线衣。
叶轩目睹表嫂脱衣的全过程,一时看呆了。
但表嫂却根本不当回事,她见叶轩痴痴的样子,语气冰冷的道:“好看么?”
“好……好看!”叶轩边说边咽口水!
“好看了就不用睡觉了是么?”孟倾城说完便侧身躺到床上。
叶轩这才怔怔的回过神来,怎么自己面对表嫂言语,好像毫无还口之力呢?
他只得脱下棉衣,小心翼翼的躺到床上。
他刚想理一下头绪。
可表嫂却在这时,转身过来,然后在叶轩耳边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心中很乱,想理出个头绪来!”叶轩如实答道。
可他的身体往外挪了挪,想与表嫂保持点距离,他这是第四次闻得表嫂的体香了。
这香味很特别,这是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
然而,外面被铁栏杆挡住,叶轩却动弹不得。
“哦,是么?什么头绪,说说看!”孟倾城追问。
那细如蚊声的声音,直震得叶轩的耳朵痒痒的,既舒服又难受。
“就是就是……唉!嫂子,你睡里面去一点。”叶轩压着声音道。
同样是细如蚊声。
他一怕惊扰到别人,二怕被表哥听到。
好在这次表嫂听从了叶轩的话,向里面挪了挪,然后便再也不说话了。
车里的灯光已关掉了,全车进入休眠状态。
表嫂安静了。
叶轩如释重负,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当叶轩醒来时,已见车子早就开动了,并且发现车内越来越热。
已进入粤省了,气温骤然上升。
而这次醒来,叶轩却发现表嫂脸上挂着泪珠,表嫂已从床上坐起,手中拿着个摩托罗拉手机,是翻盖的。
叶轩知道,表嫂心中一定有难言之隐。
尤其是她与表哥的婚姻,连叶轩这个门外汉也看出,表嫂与表哥绝对不对付。
如果夫妻恩爱的话,怎么夫妻二人犹如路人?
叶轩装作没看到,他从床上坐起来,笑着问表嫂:“嫂子,现在几点了?”
孟倾城早已擦干眼泪,微笑着道:“快九点了!”
“哦!我睡得真死!大天亮了不知道!”
两人轻声说道。
“我也刚醒来!你看有些人还没醒呢!”
叶轩看向其它铺位,确实还有半数以上的人在睡觉未醒,其中有两人鼾声如雷,声震四座。
两人细声的交谈了一会儿,气氛十分和谐。
不知情者,还以为二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卿卿我我,郎情妾意。
孟倾城拿出未吃完的零食,叶轩拿起那瓶未喝完的水喝了一口。
盛情难却之下,只得跟着表嫂吃了起来。
这次乘车旅途,叶轩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
在这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仙子般的熟透了的少妇表嫂。
叶轩心中有冲动,但身体不敢表示。
这样的煎熬,对于叶轩来说,既刺激又害怕。
终于,在下午五点钟,到达了惠州市搏罗县龙溪镇。
下得车来,叶轩找到了自己的蛇皮袋,然后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南国粤省的空气。
叶轩在心中轻呼:南粤,叶轩来了。
叶轩未来粤省之前,便听师父说了许多关于粤省的奇闻异事。
许多事情听得叶轩血脉喷张。
叶轩当时很认真的问师父梁栋道:“现在还真有那样的事?还有江湖?”
梁栋只是笑笑:“你去了便知道了!不过,这南国粤省,那里水深着呢?做事要用脑子,别只顾蛮干用拳头,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江湖的终极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叶轩记住了师父的话: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鲁莽行事。
当时的南国粤省,是沿海改革开放的前沿。
内地许多青年男女,纷纷涌进粤省。
使得日人流量以亿计。
去粤省的火车或客车车票,一票难求。
那时,无论是内地车站还是粤省车站,皆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一票难求。
叶轩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然后才慢慢地观看周围的环境:好家伙,这里高楼遍地,厂房犹如雨后春笋般,一一呈现在眼前。
这一切,使得叶轩目不暇接。
而此时刚好是下班时间。
他们下车的地点,却是在一工业园区,这里主要开设了电子厂与制衣厂。
而叶轩跟着表哥要入的厂,是个丝花装饰厂,主要是做出口国外的圣诞饰物礼品。
这种东西,是卖到国外去的,在内地是很难卖掉,尤其是圣诞节前后,生意特别火爆。
叶轩终于见到了从厂房出来的男女工人。
当然女多男少!
这些工人,大多数是二十岁左右年纪,着装统一,确实亮人眼球。
叶轩已无心观赏,因为自下车后,表哥一直在打电话,可听表哥的语气,厂内领导好像说不招男工。
这可有点麻烦了!
看来表哥同意带他来粤省打工入厂,根本没谈妥的。
接着,表哥又打了几通电话,但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不招男工。
诚然,当年的工厂,确实招男工很少。
如果在厂里,不是一个一官半职的人,想招进一个男工几乎不可能。
表哥终于没打电话了。
看来这一通电话下来,表哥也花费了大几十元话费,可事情没有着落。
表嫂也知道了结果,冷冷的问表哥道:“人事部陈主管不答应?”
“是的!妈的!老子塞个人进去,他不给我面子,也罢,他弟弟想在厂里做下去,门都没有!”表哥怒道。
“要不我找宋厂长?”表嫂说道。
“宋厂长宋厂长,我就知道你忘不了他!”表哥怒吼。
“刘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他根本没那回事,你少血口喷人!好!我不管,这人是你带来的!你爱咋地便咋地!”
表嫂说完,怒气冲冲的提起行李袋便往前走去。
叶轩想叫住表嫂,但见表哥刚才那吃醋的样子,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