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杨,你给我做全裸按摩!虽然看不见,但会不会有感觉啊……”
一句带着几分调笑、几分慵懒,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媚意的话,打破了按摩室内沉闷的空气。
此时,窗外雷雨交加。
这是云州市最破败的城中村——青龙寨。
廉价的隔音板挡不住外面的嘈杂,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像炒豆子一样响,隔壁发廊里传来的劣质音响震得墙皮都在掉渣。
屋内,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光线暧昧而昏暗。
杨铮坐在一张洗得发白的单人沙发上,戴着一副黑得发亮的墨镜,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导盲杖。
即使看不见,他的脑海里也能勾勒出此刻的画面。
说话的人叫苏丽婷。三十七岁,云州市赫赫有名的物流女王,身家过亿。
在这肮脏泥泞的城中村,她就是一只误入鸡窝的金凤凰。
但此刻,这只金凤凰正毫无保留地趴在他那张只铺了一层一次性床单的按摩床上。
“怎么不说话?平时嘴不是挺甜的吗?”
苏丽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带着一股只有顶级贵妇才用得起的“黑鸦片”香水味,混杂着她身上被雨淋湿后的湿热气息,直往杨铮鼻子里钻。
杨铮深吸了一口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瞎子,但他同样也是个男人啊!
而且是个曾经血气方刚的刑警队格斗冠军。
三年前,为了救前女友得罪了人,被人设计弄瞎双眼,前女友却转头就跟富二代跑了。他从天之骄子沦落到这个城中村,只能靠着以前学的推拿手艺苟延残喘。
只有苏丽婷,这个曾经被他救过、帮她摆脱家暴前夫的女人,一直照顾他的生意。不仅自己来,还经常把她那个刚上大一的漂亮女儿苏瑶也带来。
“婷姐,别拿我开心了。”杨铮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破碎感,“我这双招子都废了三年了,心也早死了。在我手里,只有肌肉和穴位,没有男人女人。”
说着,他站起身,熟练地用导盲杖探路,走到床边。
“把灯关了吧,省电。”杨铮习惯性地伸手去拉灯绳。
“不许关。”苏丽婷的声音突然变得强势,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就要开着灯。外面太黑了,我怕。”
杨铮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最后无奈地放下。
“好,依你。”
他倒了一些特制的红花油在掌心,掌心相对,快速摩擦。
刺鼻的药味儿瞬间弥漫开来,却不仅没盖住那股幽幽的“黑鸦片”甜香,反而混合成了一种怪异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气息。
双手搓得滚烫,掌心的纹路仿佛都在渴望着什么。
“忍着点,可能会通过经络……有点麻。”杨铮声音有些发紧,他已经尽量控制了,但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燥热还是从嗓子眼里冒了出来。
“嗯……姐不怕疼,就怕没感觉。”苏丽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原本就只盖了一半的薄被单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角,露出腰窝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可惜,那时候的杨铮还看不见。他只能凭着那练了三年的绝活“盲手”,去感知这个女人的美好。
杨铮弯下腰,温热宽厚的大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丽婷光洁的后背上。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滑腻。
那是顶级丝绸都比不上的触感,温润、细腻,皮下仿佛藏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反馈回来。
苏丽婷的身子随着他的触碰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腻人的闷哼:“嗯哼……小杨,你的手……好烫……”
这声音软糯入骨,像一把带钩子的小刷子,狠狠刷过杨铮的心尖。
就在指尖随着红花油推开她紧绷肌肉的那一刹那——
轰!
一道奇怪的感觉袭来……
不仅是触觉的极致享受,更是一股蛰伏已久的能量觉醒。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天灵盖,狠狠撞击在他那死寂了三年的视神经上。
杨铮浑身猛地一颤,手中动作一顿。眼前原本漆黑如墨的世界,突然像老旧电视机一样出现了雪花点。
滋啦——滋啦——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强行撕开了他眼前的黑布。
雪花点散去,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看见了!
杨铮差点惊叫出声,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血液疯狂倒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灯光下那一具横陈的玉体。
苏丽婷那保养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背部,正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脊背线条流畅而优雅,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对欲飞的蝶。往下,是骤然收紧的腰肢,那惊人的腰臀比在视觉上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
那是一具足以让全城男人疯狂的身体。熟透了的水蜜桃,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带着一种小姑娘绝对没有的性感。
视觉的恢复让感官刺激被放大了无数倍。
白得刺眼,香得醉人,媚得销魂。
而他的大手,正毫无阻隔地覆盖在那片雪白之上,红花油的褐色与肌肤的凝脂白形成了强烈的色差,这种视觉上的亵渎感让杨铮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老天爷,你玩我?
让我瞎了三年,当了三年和尚,一复明就给我看这个?
这是考验干部的定力吗?这谁顶得住啊!
杨铮的手僵在半空中,墨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目光贪婪地在那起伏的山峦间游走。他是瞎子,但他不是太监!这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让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
“小杨?怎么停了?”
苏丽婷感觉到了异样,她微微侧过头,那张美艳绝伦的侧脸正对着杨铮。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微红的脸颊上,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疑惑,红唇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那种“雨打梨花”的破碎感,配合着此时暧昧的姿势,杀伤力简直爆表。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她眼里那个“老实巴交”的瞎子弟弟,正用一种怎样炽热的甚至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通透。
“姐这身子……是不是太沉了?还是说,你在想什么坏事?”苏丽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害羞,忍不住又逗了他一句,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床单上划拉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铮猛地回神,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必须忍住!不能暴露!
如果让婷姐知道自己能看见了,不仅这唯一的避风港没了,甚至连以后给瑶瑶……不对,那丫头要是知道自己一直被一个“正常男人”按摩,估计得羞死。更重要的是,外面那些想让他死绝的仇家也会立刻找上门。
“没什么。”
杨铮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故意变得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其实余光全在贪婪地通过墨镜的缝隙扫描着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刚才……手有点滑。姐的皮肤太好了,红花油都不挂手。”
“滑?”苏丽婷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杨铮手里凑了凑,仿佛在索求更多的温度,“是嫌姐老了,皮肤松了吗?还是说,你想那个小丫头了?瑶瑶昨天还跟我念叨,说想找你这个杨叔叔按按腿,说学校军训太累了,腿酸……”
提到“按腿”,苏丽婷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
听到“瑶瑶”两个字,杨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青春洋溢、总是穿着百褶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18岁少女。
那个总是甜甜叫着“杨叔叔”,却喜欢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大腿上放的丫头。还有那次她穿着JK制服,非要让他摸摸料子滑不滑……
如果说婷姐是熟透的水蜜桃,那瑶瑶就是刚剥壳的荔枝。
这对母女……真是要人命。
杨铮感觉腹部一阵燥热,只能借着调整坐姿掩饰过去。
“姐要是老,这世上就没有年轻女人了。”杨铮稳住心神,大手再次按了下去,这一次,他带了几分只有男人才懂的力道,顺着苏丽婷的脊柱缓缓推进,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腰窝处多停留了一秒。
“嗯啊……”苏丽婷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娇啼,像一只受惊的猫,却又舍不得离开那只火热的大手。
随着他的动作,视线中的画面突然变了。
那种“肉眼”的视觉逐渐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X光的透视感!
他看到了苏丽婷皮下的肌肉纹理,看到了红色的血管在搏动,甚至……
杨铮的目光骤然凝固。
在苏丽婷的后腰处,有一团触目惊心的黑紫色淤血,正死死压迫着她的肾俞穴。
那不是磕碰,那是被人用硬底皮鞋狠狠踹出来的伤!
旧伤叠新伤。
“谁干的?”杨铮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原本按摩的手法瞬间变成了擒拿的握力。
苏丽婷疼得“嘶”了一声,身体瞬间绷紧:“你……你说什么?”
杨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指腹轻轻在那团淤血上打圈,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心疼和杀意:
“婷姐,我是瞎子,但我手不瞎。你这腰上的伤,这肌肉僵硬的程度……那个入赘的畜生,又去找你了?”
苏丽婷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了出来:
“小杨……除了你,没人管我的死活了……那个畜生知道瑶瑶考上了好大学,他想拿瑶瑶的前途威胁我……他说我要是不给钱,就去瑶瑶学校闹……”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听着苏丽婷无助的哭诉,尤其是听到那个畜生竟然想对瑶瑶下手,杨铮墨镜后的双眼猛地眯起。
原本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一条金色的龙影一闪而过。
很好。
既然这双眼睛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这身本事。
那从今晚开始,不管是婷姐还是瑶瑶,甚至是这巷子里的街坊邻居。
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一只手!
“趴好别动,”杨铮的声音变得有些霸道,大手带着一股热流,重重地按在那团淤血上,“这一块淤血不揉开,你今晚睡不着。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瑶瑶面前了。”
苏丽婷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杨铮:
“小杨,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你眼睛不方便……”
杨铮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隔壁邻居家那扇破铁门被人狠狠踹开的声音。
“陈小草!给我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晚要是没钱,就拿人抵债!”
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在雨夜中炸响。
杨铮的手猛地停住。
陈小草?隔壁那个一直默默给他洗衣服做饭的傻丫头?
这帮杂碎,今晚是赶着去投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