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城市,芙蓉会所。
作为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最近刚刚响应号召,从良转型,主打起了K歌沐足一体化的高端服务。
能唱歌,能洗脚,带点小擦边。
是男人们最朴素的快乐。
夜幕降临,一辆黑色的宝马机车撕裂夜色,带着狂暴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停在了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门口的迎宾和保安,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了过去。
宝马S 1000 RR。
这玩意儿落地小三十万,顶得上一辆不错的家用车了。
买得起的人不少,但舍得花这么多钱买一辆“肉包铁”的机车来玩的,绝对是少数。
车门……哦不,这车没门。
苏牧一条大长腿跨下车,动作行云流水,帅得掉渣。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虽然带着几分沧桑,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
接着,他伸手把后座上那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家伙给提溜了下来。
“真没出息。”
苏牧嫌弃地瞥了儿子一眼。
“不就压了几个弯么,看把你给虚的。”
苏拾星扶着旁边一根镀金的柱子,感觉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两条腿抖得和刚出生的羊羔一样。
“你……你是活够了,我还年轻呢!”
他缓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真的感觉自己这个爹变了。
彻底变了。
以前那个开车并线都要犹豫半天,永远只敢在最右侧车道慢悠悠挪动的老实人,今天居然敢骑着机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玩速度与激情!
简直离谱!
苏牧闻言,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老子以后说不定比你还年轻,搞不好还得我给你养老送终呢。”
苏拾星被拍得一个趔趄,顿时恼了,捂着自己的头发。
“你别碰我头发!都给你弄乱了!”
苏牧看着儿子这副护着发型和命一样的架势,一阵无语。
都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还跟个初中生一样,处在狗都嫌的青春期。
头发是碰不得的圣物是吧?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芙蓉会所门口。
苏拾星一抬头,望着那“芙蓉会所”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还有那堪比皇宫一样的大门,瞬间就怂了。
他扯了扯苏牧的衣角,声音都带着颤。
“爸,你……你干嘛啊?”
“妈不让来这种地方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死我们!”
他平时路过这里,都是低着头绕着走的。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他这种好学生该来的。
苏牧心里冷笑。
还你妈。
你妈现在正享受着离婚后的单身生活,拿着分走的一半家产环游世界,体验大女主人生呢。
谁还管你这个恋爱脑的便宜儿子。
“怕个屁!”
苏牧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爹今天就给你上一课!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整天怕个娘们,能有什么出息!”
“现在这社会风气,就是把你们这帮小年轻教得越来越娘炮了!”
苏-舔狗-拾星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突然变得无比勇猛的爹,小声嘀咕。
“爸,你真勇……”
说着,他悄悄摸出手机,飞快地给自己老妈发了条微信。
【妈,你快回来管管我爸吧!他趁你出去旅游,要带我去会所找女人!】
苏牧眼尖,瞥到了屏幕上的字,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也懒得阻止。
这有啥。
男人之间的快乐,怎么能不跟前妻分享一下美好生活呢?
他就是要气死那个女人。
父子俩一脚踏进旋转玻璃门。
“哗啦——”
大厅里,两排穿着高开衩定制旗袍的漂亮姐姐,齐刷刷地弯腰九十度,露出最甜美的微笑。
声音娇嗲,汇成一道暖流。
“老板,欢迎光临芙蓉会所!”
卧槽!
苏拾星的腿当场就软了,差点给这阵仗跪下。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美女!
一个个身段窈窕,前凸后翘,那旗袍的开衩都快到腰了,露出来的大长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晕。
最要命的是,每一个的颜值,都比他心心念念的班花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的香氛,混合着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形成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
这里是……天堂吗?
苏牧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腿软个什么劲儿?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苏牧嘴上骂得凶,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
妈的。
这阵仗是真有点大。
说实话,他活了半辈子,虽然嘴上骚话连篇,但骨子里还是个纯情老男人。
这种地方,他也是第一次进,以前都是只看不碰的。
苏拾星被他爹提溜着,才勉强站稳,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爸,这里太不正经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我不能对不起文文。”
苏牧听到“文文”这两个字,嘴角狠狠一抽。
妈的。
都到这了,你还想着你那个绿茶女神?
本来心里还有点退堂鼓的苏牧,这一刻,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天,必须把这小子的三观给扳过来!
就在父子俩在门口踌躇不前,显得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时候。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段尤为丰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叫胡柳,是这里的营销经理。
胡柳走到两人面前,看着苏牧那张略带紧张又故作镇定的脸,和旁边那个一脸惊恐的小男生,感觉有点好笑,便主动开口打趣。
“大爷,第一次来玩啊?”
苏牧一听“大爷”这两个字,眉毛就立起来了。
他最烦别人说他老。
“妹妹,话可不兴这么说啊。”
苏牧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司机的架势。
“我是来正经按脚的,可不是来逛青楼的。”
胡柳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声,胸前波涛汹涌,看得苏拾星眼睛都直了。
“客人您真幽默。”
胡柳掩嘴轻笑。
“我是问您,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芙蓉会所,怎么就不兴说了?”
苏牧点点头,顺着台阶下。
“确实是第一次来,有什么好项目,介绍介绍?”
胡柳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一排古色古香的包厢。
“咱们这新推出的汉服沐足和旗袍沐足,特别受客人喜欢。”
“您可以指定技师,换上您喜欢的服装,为您提供最专业的服务,要不要体验一下?”
汉服?旗袍?
苏牧一听,心头也是一热。
这玩意儿,他可太喜欢了。
都是国粹啊!
可他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儿子还低着个头,一副不敢看周围的鹌鹑样。
不行。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给儿子治心病,不能自己先玩嗨了。
苏牧打定主意,他凑近胡柳,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个……有没有学生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