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烈士遗孤被虐?七个战神爹杀疯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炸开。

  列车剧烈颠簸,整节车厢都在打颤。

  苏晨被晃得从煤堆边缘滚落。

  他瘦小的身体撞在冰冷的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煤渣顺着领口灌进皮肤,磨着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

  “呜~”

  汽笛声在站台回荡。

  京城北站到了。

  苏晨吃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几块碎煤。

  他爬到车厢边缘,小手死死扣住锈迹斑斑的扶手。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被黑色的煤粉彻底覆盖。

  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试着站起来,双腿却猛地一软。

  在煤堆里蜷缩了太久,血液循环近乎停滞。

  再加上严重的冻伤,膝盖处传来阵阵骨裂般的锐痛。

  他没敢犹豫顺着铁梯滑下。

  落地瞬间,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扭力。

  他重重摔在铺满碎石的道砟上。

  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本就破烂的裤腿,扎进膝盖的软肉里。

  鲜血渗出,瞬间被煤灰染成污浊的紫色。

  苏晨顾不得疼。

  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拼命向站台外爬行。

  这里是货运区,四周满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

  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他那张满是污垢的小脸上。

  他爬过一排排水泥墩,在出口处的垃圾桶旁停了下来。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苏晨在那堆杂物里疯狂翻找。

  他的指甲早就断了,指尖在冻硬的垃圾里抠出一道道血痕。

  终于。

  在半个破损的塑料袋下,他翻到了半个馒头。

  那馒头已经冻得硬如砖石,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煤灰和不明粘液。

  “汪!汪汪!”

  几声凶狠的吠叫响起。

  三只体型彪悍的流浪狗从暗处窜出。

  它们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领头的黑狗浑身伤疤,死死盯着苏晨手里的那块食物。

  苏晨蜷缩在墙角,将馒头死死护在怀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恐怖。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铁血煞气隐隐散发。

  那是“影子兵王”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顶级掠食者气息!

  苏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

  “滚!”

  原本凶残的流浪狗猛地一僵。

  领头的黑狗像是感应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尾巴瞬间夹进胯下。

  它哀鸣一声,转过头带着同伙惊恐逃窜。

  苏晨大口喘着气。

  他抓起那个馒头,和着地上的雪水,硬生生往嘴里塞。

  咯吱。

  冰冷的馒头硌得牙根发酸。

  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吃完那半个馒头,苏晨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走出货运站,踏上了京城宽阔的马路。

  此时天刚蒙蒙亮。

  整座城市正在苏醒。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两旁的橱窗里挂着大红灯笼。

  豪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时响起。

  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羽绒服,戴着精致的围巾。

  满身煤黑、散发着恶臭的苏晨,在这繁华的街头显得格外刺眼。

  他赤着脚踩在雪地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掩住口鼻。

  “哪来的小乞丐,真臭!”

  “这大过年的,怎么没人管管,影响市容。”

  一名穿着名牌大衣的贵妇拉着孩子快步走过。

  她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苏晨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苏晨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城市尽头。

  在那视线的终点,有一道巍峨庄严的红墙。

  那里插着鲜红的旗帜。

  那是爹爹说过的,叔叔们在的地方。

  “妈妈快看!那个黑怪物在走路!”

  一声清脆的大笑打破了宁静。

  一名穿着昂贵羽绒服的富家小胖墩,正指着苏晨手舞足蹈。

  他手里攥着一把鹅卵石。

  “叫你吓唬我!打死你个脏东西!”

  小胖墩用力一甩。

  一颗棱角尖锐的石头呼啸而来。

  啪!

  石头狠狠砸在苏晨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

  苏晨身形剧烈摇晃,险些栽倒。

  他没有还手。

  他只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心口。

  他在保护那枚勋章。

  “哟,这黑鬼还不动弹,真好玩!”

  小胖墩兴奋地跑过来,又是一块石头砸在苏晨背上。

  苏晨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的血混合着煤灰,将他的脸衬托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锁定在小胖墩脸上。

  那一瞬间。

  原本嚣张的小胖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漫天血海,看到了无数倒下的尸骸。

  那是他这个年纪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

  “哇——!”

  小胖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股腥臭的味道从他裤裆里传出。

  他竟然被苏晨一个视线,吓得当场失禁。

  “宝宝!你怎么了宝宝!”

  远处的保姆惊叫着跑过来。

  苏晨收回目光。

  他继续拖着残破的躯体向前挪动。

  在他眼里,这些人,这些事,都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

  距离红墙还有最后五百米。

  苏晨的意识开始涣散。

  他感觉不到冷了。

  甚至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那是身体机能达到极限的警示。

  模糊中。

  他似乎看到了爹爹。

  爹爹穿着军装正站在红墙大门口对他张开双臂。

  “晨儿,再快点。”

  苏晨嘴角动了动。

  他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冻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每迈出一步都像接受酷刑一般。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他终于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禁区的警戒线。

  两尊如同铁塔般的卫兵伫立在朱红大门两侧。

  他们手握钢枪,神情肃穆。

  “站住!”

  “军事重地,擅闯者死!”

  两名近卫军瞬间平举长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地上那个缓步爬行的黑团。

  保险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晨停住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他跪在雪地里,膝盖深深陷入冰冷的积雪中。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满是伤痕的小手。

  从怀里。

  掏出了那枚被体温捂热的勋章。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勋章高高举过头顶。

  他缓缓抬起头开口说道。

  “影子兵王……苏建军之子……苏晨……”

  “奉父命……”

  “叩天门!!!”

  话音落下。

  苏晨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

  他的身体向前栽倒,重重砸在最高统帅部的朱红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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