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穿越架空 回家过年,我在火车上狂刷通缉犯

  

林远看着站在人群外的苏婷,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

四年前的县城汽车站,尘土飞扬。

四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挤在开往省城的大巴车门口,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莽撞憧憬。

他穿着父亲退伍留下的旧军装,洗得发白。

张浩已经穿上了县城百货大楼买的时髦人造革夹克。

李莉烫了头发。

苏婷站在他斜后方,穿着浅蓝色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辫。

“林远,到了省城你想干啥?”苏婷问他。

“挣钱。”他眼睛盯着远处驶来的大巴,“挣很多钱,把我家房子翻新了,让我妹上大学。”

苏婷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先去商场当售货员,听说一个月能挣三百呢。”

后来在省城,四个人合租了一间潮湿的地下室。

他最早找到活,在建筑工地当小工,一天十二块。

每天傍晚拖着满是水泥灰的身子回去,苏婷总是第一个递过来湿毛巾,小声说:“林远,洗手间我给你留了热水。”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他是泥腿子,手上永远是洗不净的污垢和裂口。

她站在明亮的商场柜台后,越来越像个城里姑娘。

第二年春节,在县城的录像厅看《大话西游》。

放到至尊宝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那段时,黑暗中苏婷碰了碰他的手:“林远,明年……你还去省城吗?”

“去。”

“那……我们一起。”

过完年,张浩家托关系给他弄了正式名额,苏婷被提拔成了柜长。只有他,还是工地上的小工。出发前一天,他去找苏婷,看见张浩的自行车停在她家巷口,车把上挂着两瓶罐头。他转身走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1998年夏天,在工地附近的馄饨摊。苏婷穿着商场制服来找他,额头上都是汗:“林远,我要调去南方分店了。下个月走。”

他哦了一声,埋头吃馄饨。

“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

他摇头,往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油,辣得眼睛发红。

苏婷走了,没回头。

之后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火车上遇见了。

苏婷穿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长发烫了微卷,脸上化了淡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只是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林远?”苏婷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真是你?”

林远点了点头。手臂上的伤口这时候才传来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洗得发白的毛衣袖子上红了一片。

这件毛衣还是四年前母亲织的,肘部已经磨薄了,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线头。

“你受伤了!”苏婷快步走过来,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手帕,白色的,绣着小小的兰花,是几年前流行的样式。她想替他擦。

“不用。”林远说,声音有点干。他看见苏婷的手腕上,除了那块新表,还戴着一根褪色的塑料发绳,蓝色,已经磨得发白。

那是四年前他送的。

她居然还留着。

这时张浩和李莉也走了过来。

张浩发福了不少,肚子把皮夹克撑得紧绷,是真皮的,不是人造革了。

头发梳成油腻的三七分,抹了太多的发油,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光。手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金戒指,目测得有十来克。

李莉烫着时兴的大波浪,涂着鲜红的口红,脖子上系着丝巾——上面印着“上海”字样,是旅游纪念品。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小皮包,拉链上挂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

两人看向林远的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本读不懂的书。

“林远?”张浩先开口,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破旧的毛衣、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裤子和那双磨破了边的黑皮鞋上停留了很久,“好些年没见,你这是……从哪回来?”

林远说:“南方。”

“南方好啊,机会多。”张浩点点头,从夹克内兜掏出一包红塔山——十块钱一包,在2000年算是好烟。他抽出一根递给林远,“来一根?”

林远摇头:“不会。”

张浩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随即自然地收回,把烟叼在自己嘴里,又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啪”地点燃。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动作熟练得像电影里的老板。

“这位是?”李莉开口了,声音尖细,她没看林远,而是看向苏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婷,你朋友?”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微妙。

苏婷皱眉:“李莉,这是林远,咱们同乡。”

“哟,林远啊!”李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正眼看向林远,“不好意思,一下子没认出来。你这变化……挺大的哈。”

她说“变化大”,眼睛却盯着林远袖子上凝固的血迹和破洞的毛衣。

张浩吐着烟圈,目光扫过地上被铐在一起的马三等人,又看了看围观的乘客:“刚才这儿挺热闹啊,怎么回事?”

小武立刻挤过来,他刚才一直憋着,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眉飞色舞地开始讲:“我哥们!一个人干趴下四个小偷!你们是没看见,那叫一个……”

他比划着动作,唾沫横飞,把林远怎么识破小偷、怎么一打四说得绘声绘色,中间还自己加了点“武林高手”的戏码。

张浩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看着林远,眼神变得复杂——惊讶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怀疑,还有一丝……警惕?像是某种既定的认知被打破了。

“你会打架了?”张浩问,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林远听出了别的意味。

“工地上学的。”林远简单说。

“工地确实锻炼人。”张浩点点头,弹了弹烟灰,“不过现在这社会,光会打架可不行。得动脑子,讲法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看,把自己弄伤了不是?”

这话说得漂亮。关心你,顺便贬低你。

林远没接话,只是看着张浩手指上那枚金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就在这时,乘警赶到了。

还是老陈和小张,两人挤开人群,看到地上被铐在一起的马三四人,又看到林远手臂上的伤,都愣住了。

“这……这谁干的?”小张瞪大眼睛。

周围的乘客七嘴八舌:“就这小伙子!一个人打四个!”

“太猛了!跟武打片似的!”

“刚才那动作,嚯,干净利落!”

老陈走到林远面前,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四个垂头丧气的贼,表情很精彩。

他五十多岁的老乘警,在这条线上跑了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场景还是让他有些懵。

“都是你……”老陈问了一半,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人?”

林远点头。

老陈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拍林远的肩膀:“好小子!我还担心你被报复,特意多往这边跑了几趟!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哈哈大笑,是真的高兴,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你这身手,谁能报复你啊?他们敢来,那就是送菜!”

小张也凑过来,眼睛发亮:“你练过吧?我们培训学的那些擒拿,跟你这一比,简直花架子!”

林远摇头:“瞎打的,他们不扛揍。”

他说的是实话。系统给的【基础格斗】只是入门,刚才那几下,靠的是出其不意和打击要害。

这伙人是贼,不是亡命徒,下手有顾忌。真要碰上训练有素或者不要命的,比如今晚要来的那帮凶徒,他这点技巧不够看。

但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谦虚。

“瞎打能一打四?”老陈笑得更欢了,“那你要是认真打,不得把车厢拆了?”

他转头对小张说:“记上,这位林远同志,今天协助乘警抓获犯罪团伙七人,立大功了!回头写报告,申请表彰!”

“好嘞!”小张应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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