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吻落在傅时晏嘴角,发出夸张的“叭”的一声。
傅时晏呼吸一窒,右手虚虚揽在沈岁和腰间。
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将人按进怀里,亲得她喘不上气。
然后红着脸骂他是个大混蛋。
后来,她不会再红着脸看他,而是红着眼睛,说他是个混蛋,之后在他面前摔上门。
但沈岁和都忘了。
她也不知道傅时晏因为一个吻在回溯时光。
反倒对他的反应不满。
“怎么?不让亲啊?”
看着沈岁和无知无觉的眼睛,傅时晏突然燃起一团四处乱奔的火气。
为什么还要他一个人记得,干脆他们俩都忘了,然后毫无负担地重新开始不是更好?
傅时晏伸手,扣住沈岁和的脖子按向自己,将刚才在脑子里回忆的动作重新实施了一遍。
把气全撒在沈岁和可怜的嘴巴上。
“傅时晏,你混蛋!”
嗯,舒坦了。
傅时晏心想。
沈岁和舌根还麻着,看到傅时晏脸上隐约露出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伸腿就要给他一脚。
刚踹过去,傅时晏的手机响了。
沈岁和愣住,还以为自己一脚踩开了音乐播放器。
毕竟现在的科技她不太了解,一脚蹬开音乐播放器的可能性,并不等于零。
不过事实证明,手机并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
傅时晏一手抓住沈岁和作乱的脚,一手接起了电话。
才刚听对面说一句,傅时晏就变了脸色。
“我知道了,我就在医院,马上过去。”
“怎么了?谁的电话?”
“爷爷在家忽然晕倒了,刚被送到医院,家庭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脑梗。
我得过去看看,爷爷在做检查,你……”
傅时晏本想让沈岁和先在病房,等爷爷到病房,她再过去探望。
但还未说完,沈岁和就要下地。
“我也一起去就是了,还等什么。”
她跟傅时晏人在一块儿,那就一起过去就是。
但傅时晏有些迟疑。
沈岁和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就道:“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头也不疼了。”
沈岁和说的是真话,今天下午跟周晴打完那个电话,头就神奇地不疼了。
只要不碰到伤口,就没什么感觉。
“快走吧。”
沈岁和一边催促傅时晏,一边低头找自己的鞋子,错过了傅时晏略微复杂的神色。
沈岁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走了。
不过沈岁和所在的,原本就是医院的VIP楼层,傅爷爷要做检查,包括后续如果需要住院,也就在这一层。
也因此,他们两人到的是最早的。
家里其他人,才刚接到消息,这会儿还在路上。
送傅老爷子来医院的是家里的管家和家庭医生。
“老爷子中午还吃了两碗饭呢,吃完散了会步,睡了午觉,下午还打了一个小时的室内高尔夫。
之后回来就说有点困,还不等上楼去休息,老爷子就晕倒了。”
傅家有家庭医生,他初步判断是脑梗,但家里毕竟条件有限,没法做进一步检查。
好在医院也不远。
方才,管家就陆续通知了傅老爷子的子女。
傅老爷子一共二子一女,除了傅时晏的父亲,还有他伯父和一个姑姑。
傅时晏面色凝重。
沈岁和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傅时晏的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二……哦不,是七十五了,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脑梗绝对不是小事。
傅时晏回过神来,也回握住沈岁和,让她在长椅先坐下。
大约等了十分钟,医生出来了。
“傅总——老爷子是急性脑梗没错。不过幸好送医及时,情况还不是非常严重。
目前建议是先用药物溶栓治疗。”
这种时候,作为家属,自然是选择相信医生。
傅家其他人还没赶到,傅时晏作为家属,签了字,同意医生的治疗方案。
他也让管家也给家里其他人打了电话,告知现在的情况。
二十分钟后,傅时晏的伯父伯母先赶到了医院,此时傅老爷子已经被送到了病房,只不过人还没醒。
“时晏——你爷爷怎么样了?”
“大伯,伯母。”
傅时晏和沈岁和一起叫人。
傅时晏对两人道:“医生说现在情况基本稳定,就等人醒来了。”
傅时晏的大伯点点头,进去看了一眼,才出来在病房外间的沙发坐下。
傅大伯个子不矮,但是人很瘦削,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都像是眯着眼睛一样。
沈岁和记得自己之前还跟傅时晏说过,每次见到他大伯父,都有点害怕。
“老李说你原本就在医院?岁和这是怎么了?”
沈岁和都没顾上换衣服,身上穿的还是病号服,自然显眼。
沈岁和张嘴要答,傅时晏已经替她说了。
“摔了一跤。”
“摔跤?哎呦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跤呢?”
伯母韩曼君立马面露关切。
“要不要紧?摔到什么地方了?你身上还有伤就别在这等着了,回去躺着。”
韩曼君跟丈夫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她不仅长得圆润富态,看起来也十分可亲。
此时关切地看着沈岁和,眼里的心疼那是真真的,就跟受伤的是自己的女儿一样。
“我没事的伯母,已经好多了。”
在知道沈岁和也是摔了脑袋后,更是说:
“爸爸也是脑袋生病,你这又摔倒脑袋。是不是咱们家犯了什么冲啊,改天可得去庙里拜拜。”
“胡说什么?!”
傅清远皱起眉头,正要训斥自己的妻子,门外傅时晏的父亲傅清达和姑姑傅清竹也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傅清达再婚的妻子,和傅清竹的丈夫。
“大哥,时晏,爸爸怎么样了?”
傅时晏照旧,将医生的话告诉他们。
几人也像方才的傅清远一样,进去看了一眼就先出来了。
里头有护工盯着,醒了会通知的。
外间一张长沙发,两张短沙发。
沈岁和方才被伯母韩曼君拉到她身边去坐了,傅时晏自然也跟着坐在长沙发。
后来的四人,正好一边两个,对坐在短沙发。
“岁岁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住上院了?”
傅时晏的继母何婉坐在靠近沈岁和和傅时晏的这一侧,此时也关切地询问她。
在沈岁和说出自己是摔跤了之后,大伯母韩曼君立马就道:
“这孩子孝顺,我说她自己还在住院就先回去歇着,她都不去,就要在这儿等着呢。”
这话乍一听像是夸赞,但就是沈岁和这种失忆之后豪门经验归零的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来。
果然,她说完,傅清达就皱起了眉头,望向沈岁和,像是要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