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神雕:禁术那么多,你选大千录?

  

“唉......”

郭靖那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按在肩头时,杨过感到额间那道已闭合的竖痕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这股躁动,任由郭靖将他扶起,脸上刻意流露出几分符合年龄的茫然与无措。

“好孩子,苦了你了......”郭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扶着杨过肩膀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的粗糙厚茧。

他仔细端详着杨过清瘦的面庞,眼中尽是痛惜与愧疚,“是郭伯伯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们母子,让你们流落在外,受尽苦难。”

黄蓉站在一旁,目光如水,静静流淌过杨过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以及那些并不高明的补丁上。

她心思细腻,远比郭靖想得更多。

穆念慈虽非大富大贵,但以她的性子与能力,断不至于让儿子落魄至此,除非......这三年来发生了极大的变故。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过儿,你娘......她葬在何处?得了什么病?这三年来,你又是如何过来的?”

杨过心头一凛,低垂着眼睑,避开黄蓉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早已准备好说辞,此刻用一种带着悲伤却又努力克制的平静语气回答:“娘亲......她积劳成疾,病得很突然。我将她安葬在嘉兴城外一处安静的山坡上。这三年,我......我四处帮工,换些吃食,还能过得去。”

他省略了所有关于仇恨、追杀、《大千录》以及那不死之身的秘密,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命运多舛却努力求生的孤苦少年。

郭靖闻言,更是唏嘘不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桃花岛就是你的家!郭伯伯定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他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黄蓉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见杨过神情悲戚,郭靖又如此激动,便暂时将疑问压下,柔声道:“此地不宜久叙,我们先回府中细说。”

她吩咐下人立刻去准备热水、新衣和饭食,又对郭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离开喧嚣的卢府,登上驶往码头的马车,杨过沉默地坐在郭靖身侧。

车窗外,嘉兴城的街景缓缓后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心头掠过——野狗争食的狼狈,雨夜蜷缩破庙的寒冷,以及无数次在无人处,偷偷运转《大千录》小术法捕捉鸟雀鱼兔时,那力量在血脉中流动带来的既厌恶又依赖的复杂感受。

这一切,都与眼前郭靖夫妇带来的、久违的“家”的温暖感觉格格不入。这温暖让他贪恋,更让他警惕。

换上新裁的月白色细棉布长衫,杨过看着铜镜中那个眉目清朗、却隐隐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的少年。

新衣妥帖,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这柔软的布料下,包裹的是一具早已被痛苦和秘密侵蚀的残破灵魂。

登上海船,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杨过独立船头,眺望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郭芙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据说与她家有旧谊的“杨哥哥”,似乎与岛上那些对她唯唯诺诺的玩伴都不同。

她试图上前搭话,问些嘉兴城的趣闻,杨过却只是简短应答,目光大多时候仍停留在海天相接之处,那份疏离让一向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姐有些不快,嘟着嘴找母亲黄蓉去了。

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缕疑虑更深。寻常少年,骤然脱离贫苦,得遇贵人,即便不欣喜若狂,也总该有些波澜。可杨过表现出的平静,乃至那平静下若有若无的沉重,实在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舟行数日,桃花岛终于在望。

但见岛上郁郁葱葱,繁花似锦,亭台楼阁掩映其间,恍若世外仙境。踏上码头,早有仆人等候。

郭靖兴致极高,亲自领着杨过在岛上参观,讲解各处景致,又带他去了早已收拾好的客房,窗外正对着一片桃林,景致极佳。

“过儿,你先好好休息。明日开始,我便正式传你武功!”郭靖语气充满期待。

杨过点头称谢:“多谢郭伯伯。”

态度恭敬,心中却是一片冷然。桃花岛的武功再精妙,又如何及得上《大千录》中那些以痛苦和献祭换取天地伟力的诡谲术法?

他来这里,与其说是学艺,不如说是寻找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安顿下来的头几日,风平浪静。杨过谨言慎行,白日里跟着郭靖学习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和拳脚招式。

他天赋极高,一点即透,一学便会,进展之速让郭靖惊喜不已,连连称赞他“不愧是杨兄弟的孩子,根骨奇佳”。

然而,每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杨过便会悄然起身,在房中或屋后僻静处,以意念默默感应体内那蛰伏的巴虺之力,反复锤炼对痛苦的控制,确保那不死之身的能力不会在不经意间暴露。断肢重生的记忆刻骨铭心,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再次沦为非人的怪物。

这日,郭靖开始传授杨过更为精妙的全真剑法基础。他讲解了口诀,又缓慢地演练了几遍。杨过凝神观看,依样练习,动作竟已模仿得七八分像。

郭靖正待夸赞,一旁观看的武敦儒、武修文兄弟却嗤笑出声。

武敦儒大声道:“师父,你看他使得什么剑法,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怕是连只鸡都杀不死!”

武修文也附和:“就是,还不如我们刚开始学的时候呢。看来有些人也就是学点皮毛的样子货。”

郭靖眉头一皱,沉声道:“敦儒、修文!不可胡说!过儿初学乍练,已属难得。你们当初学剑时,未必有他这般架式。”他生性宽厚,虽出言制止,却并不严厉。

柯镇恶坐在不远处,冷哼道:“靖儿,莫要一味袒护。练武是硬功夫,来不得半点虚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他双目虽盲,耳朵却灵,对杨过这个“来历不明”且身世特殊的孩子,始终存着几分戒心。

杨过心中一股戾气陡然升起。若是三年前,他早已反唇相讥,甚至不惜动用《大千录》的力量也要让这两人吃点苦头。

但此刻,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气压下,只是垂下剑尖,对郭靖低声道:“郭伯伯,是我愚钝,还需勤加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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