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神雕:禁术那么多,你选大千录?

  

武氏兄弟那夜的警告,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楔进了杨过心底最阴郁的角落。

额间竖痕在独处时微微灼热,并非巴虺之力主动苏醒,而是某种冰冷计谋在意识深处滋生时引发的共鸣。

他对着房中铜镜,看着里面那个眉目俊朗却眼含深潭的少年,缓缓牵起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残忍讥诮的弧度。

“喜欢郭芙?”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像桃花飘落,“好,我便让你们‘喜欢’个够。”

报复的念头一旦明晰,行动便有了章法。杨过不再是那个刻意躲避、沉默疏离的孤僻少年。

他开始“偶然”出现在郭芙常去的练武场边,在她练玉箫剑法或落英神剑掌时,安静地在一旁观看。

起初,他只是看,目光专注,却并不打扰。

郭芙很快便察觉了那道不同于武氏兄弟痴缠目光的注视——清亮、沉静,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意味,让她没来由地心跳快了几分,一套剑法使得险些出错。

几次之后,杨过会在她休息时,“恰好”递上一方干净的汗巾,或是“顺手”将她练功时震落的珠花拾起,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他依旧话不多,动作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那种无声的、带着细致观察的“在场”,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撩动郭芙的心思。

一日,郭芙在桃林深处练剑,一式“江城飞花”总使得不尽人意,身形滞涩。

正烦闷时,身后传来杨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郭姑娘,腕力可再沉三分,剑尖所指,非眼前花枝,乃三尺外那朵将开未开的花苞。”

郭芙依言一试,剑势果然流畅许多,剑风过处,精准地拂动了远处那朵桃花。

她惊喜回头,只见杨过倚在一株老桃树下,斑驳日光透过花隙落在他月白的衣衫和沉静的侧脸上,恍然不似尘世中人。

那一刻,郭芙清晰地感到自己心口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杨哥哥,你……你也懂剑法?”她收剑走过去,脸颊微热。

“略知皮毛。”杨过道,目光扫过她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很快又移向枝头桃花,“郭伯伯武功博大精深,我资质愚钝,只能看些浅显的。倒是郭姑娘这路剑法,灵动迅捷,已有小成。”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郭芙只会觉得是奉承。但从杨过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平静认真的神色,竟让她觉得是真心夸赞,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先前练不顺的懊恼一扫而空。

“真的吗?那你再多看我练几遍,帮我瞧瞧还有哪里不对?”她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娇嗔。

杨过从善如流,当真在一旁看了许久,偶尔指点一两句,皆能切中要害。

他本就天赋绝伦,又身负《大千录》这等诡谲传承,对力量流转、招式劲道的理解远超常人,虽刻意藏拙,但偶尔流露的见解已足以让郭芙惊叹。

她只觉得这位“杨哥哥”不仅样貌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竟还如此厉害,比只会笨拙讨好、武功也稀松平常的大武小武不知强了多少倍。

武敦儒和武修文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芙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即便在一起,也常常心不在焉,话题不经意就会拐到“杨大哥说……”、“杨大哥今日练功时……”。

更让他们妒火中烧的是,他们几次“偶遇”杨过与郭芙在一起的情景。

有时是在海边,杨过静静听着郭芙说岛上的趣事,嘴角会挂着一丝极淡的、却足以刺痛武氏兄弟眼睛的笑意;有时是在回廊,杨过会顺手拂开快要碰到郭芙额角的垂枝。动作自然随意,郭芙却每每因此而脸颊飞红。

那种旁若无人的、只有他们两人能介入的氛围,让武氏兄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

他们再次找到杨过,这次是在白日,一处僻静的海崖边。

“杨过!你这个卑鄙小人!”武敦儒双眼通红,“那天晚上我们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

杨过正望着海面出神,闻声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二位师兄,何出此言?”

“你还装傻!”武修文指着他鼻子,“让你离芙妹远点,你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地纠缠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纠缠?”杨过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郭姑娘是岛主千金,她想与谁说话,想在何处,难道还需经过二位师兄首肯?至于我,不过是恰好在郭姑娘需要有人切磋剑法、或是想找人说话时在场罢了。这桃花岛,莫非我去不得海边,走不得回廊?”

“你!”武敦儒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芙妹单纯,被你外表所骗,你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包藏祸心!”

“祸心?”杨过轻笑一声,那笑容在阳光下竟有几分炫目,却也冰冷刺骨,“我有什么祸心?是觊觎桃花岛的武功,还是贪图岛上的富贵?郭伯伯、郭伯母待我如子侄,传我武功,供我衣食,我心中唯有感激。倒是二位师兄,口口声声为了郭姑娘好,却整日如影随形,稍有不顺意便迁怒他人,这究竟是谁的祸心?”

他顿了顿,目光在武氏兄弟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你们喜欢郭姑娘,是你们的事。但她是不是喜欢你们,会不会永远只看着你们,那就不是你们能强求的了。无能狂怒,只会让人看轻。”

说罢,他不再理会气得几乎要立刻扑上来的两人,径自转身,沿着来路悠然离去,那背影在武氏兄弟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

冲突并未升级,因为郭靖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

但经此一事,武氏兄弟对杨过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却也真的生出了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恐慌和无力感。

他们越发紧盯着杨过和郭芙,那目光中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杨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只有一片冰凉的快意。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谷雨前后,桃花开得最盛,如烟如霞,染红了半边岛屿。

这日午后,郭芙寻到在后山僻静处练内息的杨过,邀请他去岛东面的“醉胭脂”桃林赏花,说那里有几株异种桃树,花开如血,是别处没有的景致。杨过看着郭芙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欢喜,点了点头。

醉胭脂桃林位于岛东一处背风的山坳,人迹罕至,花开得恣意汪洋,地上落英堆积如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阳光被繁密的花枝筛成碎金,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暖香。

走到林深处,几乎听不见海浪声,只有风过花枝的簌簌轻响,和彼此渐渐清晰的呼吸声。

郭芙起初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指点着这株那株的不同,慢慢地,声音低了下去。气氛变得微妙而粘稠。

她偶尔偷眼看身侧的杨过,他今日只随意束着发,几缕墨发垂在颊边,侧脸在桃花映衬下俊美得不真实,长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越跳越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渴望与怯懦的情绪攫住了她。

“杨哥哥……”她停下脚步,声音细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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